并非是期望纪和玉尽快拿到金牌,而是期望自己能冷静地克制心意。一个“约”字,非是约定,更是约束。
只不过,自己这般隐秘而滚烫的心思,纪和玉显然一无所知。
“约束?”纪和玉茫然道,“我不太明白。”
“不要紧,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急,也别太担心,”少年的坦率和单纯令云澈心中微微胀满,“我一直在这里,和玉。”
“我知道,哥,你真的对我太好了,”纪和玉鼻子有些发酸,两世为人,他身边虽然也有不少朋友,但没有一个是像云澈这样,给了他信任、支持和尊重,甚至是温暖,“我一定会拿到金牌的!”
“……好,我等着那一天,”听见纪和玉非但没有打消自己的想法,反而更有劲头,云澈的声音不自觉地颤了颤,眼底更是翻涌起一片墨色,“你也要等着我,和玉。”
纪和玉不知道云澈最后那一句“等着他”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云澈不会对他不利,乖巧地应了一声,接着道:“晚安,哥,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睡别加班了。”
“都听你的。”云澈唇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和玉。”
云澈虽远在千里之外,最后这四个字外加一个称呼,却像是灼热的气流扑在纪和玉耳根,没来由将那里染上了一层绯色。
纪和玉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再见”,手已经比脑子更快,直接挂断了电话。
云哥也真是的,说什么都听他的……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听见手机里的声音忽然切断,云澈唇边的笑意愈发掩盖不住,进来交付文书的秘书见到自家老板这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笑得这般开怀的模样,震惊了一瞬,下意识问道:“云总,您很高兴?”
问完,才想起来自家老板平日里一向冷情冷性,不喜别人窥探他的生活和心绪,忙改了口:“咳咳咳云总,我什么也没说。”
“无妨,我就是很高兴。”云澈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却没有急着翻开,“忙完这两个月,之后的时间给我空出来,我要去F国一趟。”
秘书常年跟在云澈身边,对公司的业务往来以及云澈的主要人际关系都了解,结合“两个月”与“F国”这两个关键词,很快就判断出云澈这是想去做什么。
真没想到自家老板这样冷淡的人,也会有把别人放在心上的那一天。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闪过一瞬,便被主人赶紧拂去。老板的事,他们做下属的,怎么能私自窥探呢?
更别提这位老板平时根本就不像现在这样笑眯眯的!
日复一日的冲刺训练里,纪和玉并非不累,高强度的训练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榨,这样的疲乏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睡上一觉能够消解的,只是每当他感到身心俱疲的时候,一想到自己与云澈的“金牌之约”,立刻就充满了动力。
率先发现纪和玉状态的变化的,自然是每天陪着他训练的骆温明。
如果说纪和玉之前的训练状态,是100分,那么现在就是120分,甚至150分,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骆温明都怕纪和玉这样下去会撑不住,但事实证明纪和玉给自己的压力是正向的,每一场训练他都以比赛的态度来对待, 4A的成功率也从勉强一成提高到了近三成,虽然仍旧不算多大的进展,但纪和玉节目的完成度却大大提高,骆温明甚至觉得,纪和玉如果在比赛中能有这样的状态,即便不上4A,也并非没有可能将自己的名次更上一层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