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承之看不到的地方, 宋芒有过多少次无助而无依的时刻……
谢承之几乎不能细想。
还有宋芒现在无比珍视的那枚平安扣。
那是他给宋芒求的。
一开始的时候, 那也不过是宋芒拥有的许多祝福与期许中的一个罢了。
可现在,它和橙子一样,成了宋芒无助无依时所能握紧的, 为数不多的东西。
可这些物件, 又哪里能帮得上宋芒分毫呢。
……宋芒只是, 没有别的可以依靠的东西了。
像独自流浪了很久的小猫,抓着怀里最后的一颗糖,舍不得, 也戒不掉。
可是,已经不会再有下一颗糖了。
而被接回的小猫,哪怕以后得到再多的弥补,从前独自流浪时受过的苦, 却只会永远留着。
谢承之永远无法拥抱到那个最需要他时期的宋芒。
这将成为谢承之心底永远的遗憾。
无法弥补, 无法忘怀。
如果没有那场变故,如果宋芒一直在他身边, 那他本可以快活而明媚地长大, 本可以做一个在爱里无忧无虑的小姜饼。
谢承之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小姜饼还在, 他现在是什么模样,会长成怎样的性格。
而在他的幻想里, 小姜饼不会吃苦,不会被欺负,不会小心翼翼。
在他的幻想里,小姜饼本可以自在而快乐,仗着父母和他的宠爱无法无天,长成一个最会撒娇卖乖,最恃宠而骄,也最招人喜爱的小家伙。
本可以……
这真的是个很残忍的词。
谢承之一向坚毅的脸庞有刹那的凝固,手心几乎被自己掐破。
薄唇微启,谢承之声音里透着喑哑,极轻又极郑重地对宋芒道:“对不起。”
对不起,小姜饼。
没能在那时候,在那些时候,陪在你身边。
他本该陪在他身边的……
而这样一声语调认真的“对不起”落在宋芒耳边,把宋芒砸的一愣。
“什么?”
宋芒怔愣过后,几乎有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对不起……他?
谢承之为什么这样说?
他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呢?
还没等宋芒想明白,谢承之又道:“让我抱你一会儿,可以吗?”
宋芒:“!”
听到这样的要求,宋芒下意识看向四周。
“没有人会看到。”
几乎是宋芒刚扭了下头将视线看向周遭,谢承之笃定的声音便响起在宋芒耳侧。
心思被立刻看破的宋芒咬着唇低下了头,睫毛又开始频繁地颤动。
一点一点的,宋芒感受到谢承之靠近了自己。
背上覆上一只手,宋芒几乎没有反抗的,就这样轻易地被拉入了微烫的、已经逐渐熟悉的怀抱里。
“谢先生……易感期还没好么?”
闷在人怀里,宋芒小心伸出两根手指,很轻地放在对方衣摆上,然后迟疑着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怀抱在一点点收紧,最后停在一个不会让宋芒觉得勒的程度。
然后宋芒听见谢承之仿佛比易感期时还要喑哑的声音透过耳膜直传入他心尖。
“和易感期无关。”
“只是我想抱你。”
谢承之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