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芒说话语速很慢,压着喉间的疼痛,很小声地跟对方商量。
他说完后,听筒里一片寂静。
沉默了半晌后,谢承之沉沉的语调才再次响起。
“分化期会很难受,你分化得晚,这个过程只会比一般人更加难熬,你说要一个人待着,你一个人,怎么照顾自己?”
“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你,好吗?”
……谢承之果然知道了他已经分化的事情。
宋芒被谢承之带着去医院检查的那天,医生对着两人叮嘱了很久,特意强调了宋芒分化的时间节点比较晚,分化期可能比常人更加漫长和难捱。
才第一天,宋芒就已经体会到了这句难捱的含义,三支抑制剂都缓解不了多少,发热发冷的症状不知道还会不会卷土重来,谢承之说的没错,这样的状况下,宋芒的确无法照顾自己。
这些天,宋芒待在新房里,谢承之给他买了好多分化期需要的东西,李叔还有家里的阿姨也都得了谢承之的吩咐,对他百般照顾,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到来的分化期做好了一切准备。
宋芒能感受到,谢承之对他分化期的重视,他自己也在谢承之的态度下渐渐对分化期不再有忐忑不安,慢慢地平静,甚至开始期待起来。
期待分化之后,按照联姻计划和谢承之完婚,之后等谢承之再来易感期时,可以让他好受一些。
这也本就是两人如今联姻的原因。
而现在,分化的结果打了宋芒一个措手不及。
和谢承之相处以来的点滴也让宋芒感到一阵茫然无措与无力来。
谢承之现在,甚至都还在问着他,问他一个人没有人照顾该怎么办。
这样的出于善意的关切让宋芒深深垂下了脖颈。
眼中的湿意陡然浓重起来。
“谢先生,我……”
宋芒开口,声音却凝滞着带上一丝哽咽,话未能完全说完,话语中的哭音就让宋芒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愣愣地抬手擦拭了一下眼睛,手指顿时湿了一片。
他……哭了?
宋芒有些没反应过来,怔愣着时,泪水已然淌了满脸,沿着下颌,滴落到了握着手机的手背上。
不受宋芒主观意识控制的眼泪就这样安静而源源不断地往下流着,宋芒原本清润的桃花眼此刻也红的像只兔子,如果叫旁人看见,都会觉得他哭的伤心而委屈。
可宋芒并没有想哭,他被自己突然的眼泪惊到,短暂的愣神之后便用手背不断去擦拭眼睛,企图让这毫无征兆的泪水停下。
不过就像流泪时不受宋芒主观控制,想要止住眼泪,似乎也不是宋芒可以自主控制的,擦拭了半天,眼泪却像连绵不绝的雨幕,越下越多。
宋芒只好不去管它,尽力压制住声音里的哭腔,努力平静地朝着听筒继续道:“谢先生,我能照顾好自己。”
尽管宋芒已经极尽努力,想让自己的话显得可信,但是话音里无论如何都无法完全掩饰住的低哑哭腔轻易便出卖了他,他隐含哽咽的话语落到谢承之耳中,这句话瞬间便显得毫无可信度。
哭的这样脆弱又无助,叫人如何相信,他会照顾好自己?
脑中汹涌着的不顾一切抓到人强硬地带回家好好关起来养着的念头冲入胸间,谢承之深邃狭长的眸子黑的深不见底。
想要找到宋芒身处的地方,他有无数种手段。
哪怕是一帧一帧地沿着可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