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意看着她有些恼怒的样子,低低的笑了起来,伸手拿过桃木梳,“还是臣来吧。”
铜镜之中,赵怀意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齐书怡的乌黑秀发。他眼中满是温情,仿佛那梳齿间的每一丝秀发,都拨动着他内心的琴弦。
齐书怡看着镜中逐渐成型的发髻,急切地说道,“等等,这个发髻太难了,我学不会,你教我几个民间简单的发髻就好。”
赵怀意微微一笑,眉宇中带着说不出的柔情,他回答道,“臣未学过民间发髻,还望公主等等,等臣学会了再教你。”
齐书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想到风光霁月的赵侍郎,还是个嫌贫的主?”
赵怀意但笑不语,只是抬手轻轻替她簪好发簪,那细心至极的动作,宛如珍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赵怀意看着铜镜中姣好的容貌,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滚烫。
他是真的不会吗?不是的。
赵怀意故意束了个复杂的发髻,故意说他不会民间发髻,只是为了多与齐书怡亲近。
齐书怡晚一日学会自己束发,他便能多替齐书怡束一日发。只要能与公主多片刻时间相处,再卑劣无耻的手段他都会用。
“臣去上朝了,殿下无聊的话可以在院中走动,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齐书怡疑惑道,“为何?”
“因为臣是前朝遗孤。他们有人尊敬我的身份,有人惧怕亲近我惹陛下不悦,所以不会有人来我的寝院。”
齐书怡的指尖在袖口轻轻扣了两下,她竟然忘了。
“知晓了。”
赵怀意看着齐书怡突然变得疏离的神情,微微蹙眉,正欲开口时,却被齐书怡打断了。
她道,“别误了时辰。”
赵怀意只好出了院子,临走前吩咐竹久把二妞送到东厢房。
齐书怡坐在铜镜前,左右端详着赵怀意束的发髻,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好像时常忘记她与赵怀意之间的身份鸿沟,总是下意识地依赖他,可这些都是不应该的。
以前,她对赵怀意的看法跟很多人一样,他是谦和有礼的赵家嫡子,相貌好、家世好、品行也好,是许多京城贵女芳心暗许的对象。
齐书怡也曾假设过,如果赵怀意不曾是她的先生,她可能也会在某一日,因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而产生片刻心动。
可偏偏赵怀意就是她的先生。
虽然他在课业上要求颇为严苛,但因为他与二皇兄一般大,又总是面带柔情,在齐书怡的心里,他的定位更偏向于兄长。
不会因为她是公主而溺爱,不会因为她是女子就看轻她。
所以上元节遇刺后,她会选择找赵怀意合作,那个时候她觉得他们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可她没想到,赵怀意会是前朝遗孤。
而她一次次告诫自己远离他,却又一次次靠近他。
“公主。”竹久轻轻叩了门,喊道,“公子让我将二妞送来。”
齐书怡闻声,从书桌边起身,快步走向门口。当她看见竹久怀里抱着的二妞,眼底划过一丝惊喜。
“二妞!”她欣喜地唤道,随后接过竹久手中的狸奴,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发。二妞在她的抚摸下,惬意地眯起了眼,呼噜噜地发出满足的声音。
竹久看着齐书怡和二妞的互动,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他恭敬地说道,“公子说,他担心公主整日闷在院子里会感到无聊,所以让我将它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