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玄等人常年生活在高寒之地,天气多霜寒大雪,很少经历过连绵春雨,总觉得丝丝细雨有着透骨的冷意,是以雨日他们不喜出门。
这也让齐书珩放心回宫。
御书房的气氛有些凝固,一如那无声飘落的香灰,带着沉甸甸的阴霾。皇帝犀利的目光从奏折上抬起,紧紧盯着齐书珩。
“父皇,儿臣知道您心存介怀,可赵老太傅毕竟当过您的先生。如今他逝世,您作为一国之君不去吊唁,百年之后的史书如何写?百姓如何议论?”齐书珩的语气坚定,脊背笔直,如同一株青松。
皇帝的眸光闪烁,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少时确实很尊重这位太傅,虽行为古板,却言辞犀利,评事往往一针见血,授课也极为尽心。
如今想来,估计他的严苛尽心只是因为他们都是皇子的陪读罢了。
皇帝还困惑过,他继位时赵老太傅不过五十有余,为何不愿留在朝堂辅佐他,原来是他根本不认可他的身份能力,始终认为赵氏血脉才是正统。
齐书珩见皇帝久久不语,又开口道,“父皇若是放不下,可派儿臣前去,总好过漠然视之。”
皇帝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动摇。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动,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最后,他松下肩膀,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他低声说道,“便依你的吧。”
第 27 章
◎他知晓了。◎
月上梢头,天色渐渐暗下来,像是被墨色缓缓吞噬,星星如同碎银般缀在空中。
齐书怡静静站在船头,遥望远处一点点亮起的灯笼,突然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地躬身。
一直在后注视着他的赵怀意疾步向前,伸手揽在她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皎皎!”他大声喊道,“靠岸!快靠岸靠岸!”
船夫听见了赵怀意的呼喊,迅速地操舵,让船向着最近的岸边靠去。船在湖面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如同在河面上钩织出一条银色的绸带。
齐书怡无力地倚在赵怀意怀里,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呼出的气都是断断续续的,“无事。”
赵怀意看着她苍白如雪的脸色,他心中的焦虑如同被狂风肆虐的海洋,无法平静,“怎么会无事?!”
齐书怡虚弱地摇头,疲惫地不想说话。是真的无事,只是来了月事。
从前她在宫中,生活起居有玉春玉秋照顾着,身子也有太医院调理,来月事时还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这半个月她心中忧虑甚多,又是舟车劳顿,又是连夜赶路的,大抵是身体吃不消,月事提前几日来了,小腹还疼。
虽然难受,但也不至于死人,没必要这么上心。
齐书怡缓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真的无事,不用靠岸,按原路线走,赶路重要。”
她的声音虽弱,却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齐书怡!”赵怀意紧紧握住她的手腕,“这是你自己的身体!”
齐书怡抬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怔,对啊,这是她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知道无事,只是头一次经历腹痛下意识捂着罢了。
她自己都不焦急,他为何这么恼怒?
月光透过云层,将湖面映照得银光闪烁。船身轻轻撞上了岸边,船夫跳下船来,拴好绳子。
赵怀意轻声说了句得罪了,小心翼翼地抱着齐书怡上了岸。他看着齐书怡苍白的脸色,心脏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对紧随其后的竹久说,“去找大夫。”
赵怀意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