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可以不奔他而来,他心甘情愿跋涉千里去见月亮。
如今他要打碎他们之间的链条,重新打造一条新的。
“你说对吧?皎皎。”
最后两个字尾音拉得很长,听起来十分暧昧。
齐书怡身形微不可见地后仰,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几下,她眨了眨眼睛,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别人喊她的小名,还是如此的旖旎。
她慌忙地挪开视线,轻声问道,“那你想安排个什么身份呢?我只与你同行两日,你觉得什么身份合适呢?”
两日。
赵怀意垂下眼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入府后的每一天,齐书怡都在说离开,见面的时候问他何时出京,独自一人的时候谋划怎么去往塞北。
他甚至连重塑关系的机会都没有。
他扯了扯唇角,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小姐与侍卫?兄妹?或者夫妻?”可话到最后还是难以自禁的多了一些期待。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打在屋檐上叮咚作响,甚至门前的银铃都在颤动。
齐书怡拢了拢被吹鼓的衣裙,这三个她一个都不想选,尘世间那么多种关系,为何只说这三个?
她小声道,“能选其他的吗?”
赵怀意道,“皎皎是不是忘了我南下是去干什么的?我还带着侍卫呢。”
齐书怡这才记起,赵怀意南下是为了清剿前朝反贼余孽的,还是和皇兄一起的。她手指无意识地抠弄衣袖,“我会碰到皇兄吗?”
“出京前不会,二皇子要晚我们几日出发。”
齐书怡莫名松了一口气,犹豫道,“那,那便兄妹吧。”
赵怀意俯身靠近她,“不如皎皎先唤我两声,让我适应适应,免得出门后反应不过来,露馅了。”
齐书怡瞪了他一眼,嗔怪道,“我看你适应得挺好的!”说罢,推开赵怀意兀自走了。
赵怀意抵唇咳了一声,撑开伞追了过去,“皎皎不等等为兄吗?知道为兄要坐哪辆马车吗?”
赵怀意这次准备的马车,不似之前接她的那个,光看外表就华丽很多。
这辆马车显然是经过精心打造,木质的车身被漆得乌黑如墨,车表装饰着金制雕刻,车帘是用上好的丝绸制成,轻如蝉翼。
车内的布置更是精致至极。车垫用的是柔软的丝绒,坐在其上仿佛坐在云端。正中间是一张小几,摆了几盒糕点蜜饯,还有茶具。
齐书怡举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抬眸问赵怀意,“这些侍卫不会告诉父皇我的踪迹吗?”
赵怀意高举骨伞,扶着齐书怡上了马车,轻笑道,“不会的,这些都是我的侍卫。陛下派的那支会与二皇子一起出发。”
等齐书怡二人都上了车,戴着斗笠的竹久便驾车向城门驶去。
城中街道并没有多少人,唯有马车驶过的辘辘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停车,检查路引。”这道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让齐书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竹久稳稳地停住了马车,齐书怡的思绪也如同被人深深切断,耳边还有频频响起的嗡鸣。
冷静,冷静。
齐书怡艰难的平复自己的心跳,出京城门例行检查都是正常的,更别说她已经失踪多日,京城各个城门定是加大了搜查力度,只要他不强制掀开车帘就好了。
她紧紧地攥住裙摆,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