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赵怀意一辆。”
齐书煜语气沉沉地说道,他径直走过赵怀意身边,然后目不斜视地上了马车。
赵怀意走到齐书怡面前,递给她一袋蜜饯,声音轻柔:“这一路估计不会停驻,饿了便吃些垫垫肚子,到了广州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齐书怡垂眼看向赵怀意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那袋蜜饯,尾指不经意滑过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交汇,心跳同步,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空气中弥漫。
赵怀意的身体微微僵硬,那双细长的睫羽微不可察地下垂,仿佛在隐藏某种深深的情感。他的手顿在半空,心脏如同被人用羽毛轻轻拂过,带来一阵痒意。
齐书怡歪着头,笑盈盈道,“知晓了,哥哥。”
赵怀意倏然抬眸,眸光闪动两下。
齐书煜从车窗探出头,不耐烦地喊道,“走不走了?!”
正如赵怀意所说,马车行驶一路并未在途经的城池停留。尽管如此,他们也是在黄昏才抵达广州城。
齐书怡打开车窗,双手交叠放在窗沿,侧头向外望去。
尚未完全落下的太阳从一旁照来,光线刺激得齐书怡眯起双眼。
广州城的日落似乎晚些,天气也有些热。
齐书怡扭头向后望去,她前面有长长一节的车队,后面也缀着长长一节。
她出声问道,“老伯,往日广州城的进出搜查也这般严吗?”
老伯是赵怀意找来的车夫,已经长跑广州城多年,对广州城的了解比齐书怡他们多。
老伯操着一口乡音,回答道,“不曾嘞,只是最近比较严。”
齐书怡皱了皱眉,追问道,“最近?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伯思忖道,“约莫半月之前吧。唉,老咯,记不清咯。”
齐书怡听后沉吟不语,心中却开始琢磨起来。时间倒是跟赵怀意自请南下的时间对得上,只是,上次中毒事件发生后,皇宫不是清理过一次吗?为何宫内的消息还会传到广州城?
是宫内清理得不够彻底?还是朝官之中出现了问题?
突然,一个侍卫朝齐书怡的马车招了招手,高声喊道,“喂,你,过来。”
老伯挥了挥缰绳,驱赶着马车过去,马车后的人见缝插针地跟着,很快又形成了一个队列。
“掀开车帘。”
“这……”老伯犹豫着,这车里毕竟是个女子,又不是自家孩子,他不好妄下决定。
侍卫握住佩剑,眼神冷冽:“嗯?”
老伯回头准备开口询问,只见齐书怡兀自从内掀开了车帘。
齐书怡冲侍卫礼貌笑笑:“可是有何问题?”
侍卫呆呆松开握剑的手,他第一次见到齐书怡这般温柔又漂亮的女子,结巴道,“没,没有问题!放行!”
齐书怡对他展颜一笑,低声道谢便放下了车帘。
待过了城门,老伯便停了马车,齐书怡下车回望赵怀意那边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在附近逛了逛。
“阿婆,饼子怎么卖?”
卖饼的阿婆眯起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齐书怡姣好的面容和整齐的着装,半眯的双眼中充满恐惧和戒备,她颤抖着双手,默默挪动着脚步远离齐书怡。
齐书怡心下划过一丝疑惑,阿婆这是在害怕?
她站在原地,没再走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