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说上任县令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我以为高家的好日子终于到头了,可谁料,上任县令根本不是高家的对手,扳倒高家不成反被诬陷入狱,深深陷入泥沼难翻身。”
“这一年我过得极其绝望,疲惫地与高元舟斡旋,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看高家被绳之以法的那天。终于,我听说津阳县又来了位新县令,我起初以为陆大人年纪轻经验不足对付不了高家,说不定又会像上任县令那样被逼走。可现在.”
她又哭又笑:“民女信陆大人!民女今日状告高家杀我姜家数十口,霸占家财,强/奸□□,逼死我母亲!民女求陆大人为我做主,将高元舟这个恶魔绳之以法。”
苏绾听得震惊,没想到姜静媃的背后居然有这么惨绝人寰的故事。
难怪她总是觉得姜静媃在隐忍着什么,像极了她大姐苏娴。
她看向陆安荀,陆安荀表情沉静。
良久,他开口道:“你起来吧。”
“陆大人,”姜静媃有些拿不定:“陆大人能为民女做主吗?”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铲除高家需从长计议。”
姜静媃听了,有些淡淡的失望.
回院子的时候,苏绾走在陆安荀身边。
“陆安荀,”她问:“你怕了吗?”
陆安荀当然清楚她指的是高家。
他摇头:“我不是怕,只是铲除高家需要周密计划,若无一定把握不可轻举妄动,若要动便是一矢中的。在此之前,我万不能冒险。”
苏绾也清楚,他说的冒险是何意。
经过上一次跳崖之事,陆安荀开始有所顾虑。
“那你现在可有法子。”
陆安荀摇头:“暂无。”.
陆安荀的安静,令高家变得狂妄。虽然高四爷被陆安荀打得半死不活,但高家看出陆安荀怕了。
他们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开羊镇的田地兼并案子陆安荀不再管,只是打发陈淮生去应付。
百姓们也似乎看出了陆大人惧怕高家势力,又开始夹起尾巴来。高家要买田,没人不敢卖,此前因陆安荀重审归还的田地又被高家人夺了去。
形势比起之前,变得更糟糕.
七月到了下旬时,常常下雨,闹得人人心情冗沉。整个县衙也变的寂寥寡瘟。
陆安荀每天只看苏绾摆弄吃食,苏绾像是没什么烦恼,就连跳崖的事在她看来仿佛只是落了次水般。根本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待在苏绾身边就格外安心。
这场雨下了小半个月,小几个月里陆安荀除了单独见姜静媃两回,便没任何动静。
直到雨停的这一天。
陆安荀站在县衙门口望着晴空天际,他平静地吩咐:“卫峰,带上人,我们走。”
卫峰问:“大人,去哪?”
“去高家。”陆安荀说:“抓人。”
这回,抓的是高家族长高元舟.
陆安荀带人闯高家时,高元舟还有些不敢置信。
但他笑得云淡风轻,觉得陆安荀这人很有趣。他说:“陆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高老爷还没听明白?”陆安荀不紧不慢道:“行,那我再说一遍。”
他拿出写好的抓铺令,扬在高元舟面前:“听好了,我接到状纸,状告你怂恿族人在开羊镇强买田地。现在,请高老爷跟本官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