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两人虽同一品级, 可京官和地方官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况且祁渊背后还有国公府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他乃天子近臣,一句话便可左右许多人和事, 得罪不得。

对了,说起天子近臣, 杨知府转头问:“祁大人, 不知祁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祁渊好整以暇坐在上首:“自然为查案子。”

“不知祁大人查的是哪桩案子?”

祁渊笑笑没答,反而问:“陆大人犯了什么罪?”

“这.”杨知府头疼道:“津阳县出了起冤案, 陆县令滥用职权抓捕百姓高元舟, 并公报私仇屈打成招。”

祁渊问陆安荀:“可有此事?”

“没有。”陆安荀脸不红心不跳。

杨知府冷笑:“祁大人在此, 路县令可莫要欺瞒啊。”

陆安荀也笑了笑:“高元舟的案子下官已经查清,他亲手签字画押且白纸黑字证据当前,杨大人未曾看过一眼怎知是下官误判?”

“你——”杨知府脸色难看。

祁渊看了会好戏,慢悠悠道:“巧了,本官也是为高元舟的案子而来。”

杨知府一惊,随即道:“祁大人,此事恐怕不合规矩。”

“哦?如何不合规矩?”

杨知府道:“祁大人掌管刑狱司,办的是四京都的冤案重案。而泗州乃本官管辖之地,高元舟所犯之罪理应由本官判处。再者,此等田地兼并非祁大人职责吧?”

祁渊勾唇,不紧不慢点头:“杨知府此言有理。”

杨知府松口气,但才松一半又听祁渊道:“只不过本官此来,不是为田地兼并之案。”

杨知府诧异:“那祁大人是为何案子而来?”

祁渊道:“本官接到密信,告发临淮郡津阳县高家族长高元舟有意图不轨有谋反之嫌,圣上得知此事大为震怒,特命本官在此设诏狱审理。”

他话音一落,在场之人俱是震惊。

当然,除了陆安荀。

这便是陆安荀前些日一直谋划的事。

至于如何扳倒高家,他想过许多法子,可无论哪一种都不能彻底拔除。高家在津阳乃至临淮郡都有靠山,单凭他一个小小县令自然无法撼动。

可若要朝廷出面,必须得有引起朝廷重视的罪名,只一个土地兼并案是万万不够的。是以,只能以“谋反”重罪来查办。

陆安荀之所以想到这个法子,还全赖姜静媃提供的消息和证据。

姜静媃曾去过高元舟的书房,无意中瞥见其书房内藏有天文书籍。

天书乃皇家机密书册,关乎国运及天象祸福。一个县城的庶民居然也敢藏此物,往小了说是鄙陋无知,往大了说便是图谋不轨。

陆安荀逮着这点,偏要往大了做文章。一封密信洋洋洒洒罗列了高家的数条大罪送达刑狱司,到了祁渊手上,就等于到了皇帝的眼皮底下。

自古以来,帝王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旁人觊觎皇位,高家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是以,祁渊能这么快赶来津阳县也是陆安荀预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会赶得这么巧。

这么一顶“谋反”的帽子戴下来,杨知府惊得睁大眼睛,也不敢为高元舟说话了。但凡说一句,陆安荀便会把他往同谋上定论。

其他官员更是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在津阳县设诏狱是何意?如同天子莅临亲自审查,泗州上下所有官员无论大小皆要乖乖配合。

这会儿,谁也不敢淌这趟浑水。

而门外跪在地上-->>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