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舍不得,终有散席之时。
听了会,他示意陈淮生打开门。
百姓们见他出来,渐渐安静。
“各位父老乡亲,且听我说。”陆安荀道:“我回京自有回京的事,但津阳县的事不会停滞。路照样修,水渠照样挖,商市照样发展,津阳县的田地是你们的就永远都是你们的,即便下任官来也如此,我陆安荀在此向你们保证!”
有个妇人大声说:“我哪里在乎这个?我是舍不得你!”
闻言,众人哄笑起来,这一笑令气氛轻松了许多。
陆安荀也笑:“但我总要回京,我家在京城,还得回去成亲。”
“哦,原来是回去娶妻啊!那咱们可不敢耽误陆大人了,不然回去晚了害得陆大人娶不上媳妇,我们罪过可就大啦!”
话落,人群中又是一阵笑闹。
陆安荀就是这样,这段日子在田地里、在乡野间跟百姓们打成一片。有时跟他们坐一起吃饭,得空了还会话话家常,甚至大胆的妇人还敢打趣他。
陆安荀脾气好,身上又有股子年轻人的正义和侠气,对待长辈时舍得下脸卖乖说好听的话。试问哪个不喜欢?
津阳县的百姓们自然喜欢,这样的和蔼可亲的官,他们舍不得。
当即,百姓们自发地给陆安荀让道,又一路从县衙热热闹闹地送出城。
可当他们站在官道上挥手,望着陆安荀的马车越走越远时,有人忍不住抹眼泪。
这一哭,低落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此前的热闹不再,只剩不舍。
“陆大人是个好官啊!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
“我们给陆大人建功德碑怎么样?就在这里,在这片官道上,让后世来人一抬头就能看见!”
“好!建功德碑!”.
苏绾走远后,才发现她们的队伍中原先三辆马车,变成了十辆。她吓得大跳。
还以为是津阳县的百姓跟来了,派人去查看后,才得知不是百姓,多出来的七辆马车全是津阳县的百姓们送的礼。
有的送衣服鞋垫,有的送点心吃食,还有的送蔬菜瓜果,更有的连家里养着下蛋的鸡也送来了。
苏绾无奈,可眼下还回去也找不到主人,便也算了,让小厮和婢女将那些东西稍稍整理,若能路上吃的就吃完,免得坏掉。
她吩咐这些事时,陆安荀就坐在她对面。他捧着脸,满目好奇地打量她。
苏绾:“怎么?是不是我太好看了?”
“苏绾,”陆安荀说:“我到今天才发现,其实你也挺贤惠的。”
“你什么意思?”苏绾斜眼:“难道我以前不贤惠?”
“你以前贤不贤惠你自己不知道?”
“.”
苏绾闷了会,突然好整以暇:“嫌弃我以前不贤惠,那你别娶啊。”
“.我何时说嫌弃了?”
“你刚才的眼神就是嫌弃。”
“我分明是赞赏。”
“是么?那你再赞赏来看看?”苏绾凑过去,大眼睛直直盯着他。
“.”
陆安荀缓缓凑过去,睁大眼睛迎上她的目光,认真:“现在看见了吗?我很赞赏你。”
“太刻意,假得很。”
陆安荀眨了下眼睛,眸子含笑:“那这样呢?”
“勉勉强强吧。”苏绾说:“不过,我好像还看到了点别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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