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在窗边凝思眺望,听见动静,他转身。唇角一松:“陆兄,许久不见!”

陆安荀站定,过了会,与他相视而笑。

“杜兄,别来无恙!”

“陆兄,请!”杜文卿走向桌边:“早就听闻你回京了,只是见你一直忙,怕打扰所以今日才邀你叙旧。”

陆安荀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定睛看向杜文卿。

杜文卿不解:“陆兄为何这么看我?”

“没什么,”陆安荀随意道:“只半年不见,杜兄倒是变得客气有加。”

杜文卿倒酒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陆兄即将成家,算是双喜临门。”他递过一杯酒:“此前没来得及恭喜,现在一同补上。”

“同喜。”陆安荀道:“听说你在翰林院如鱼得水。”

杜文卿找了个好靠山,短短半年时间,便从一个翰林院待诏,成了“权直学士院”。虽官阶差不多,可多了一个“权直”掌的事务却天差地别。

起草诏书,修撰史书,甚至可议政。

杜文卿举杯,笑了笑:“同僚谦虚,实属侥幸,比不得陆兄在津阳万般凶险。”

“你在津阳的事我听说了许多。”杜文卿道:“除豪强,兴坊场,天下商客聚津阳,就连我在翰林院也时常听到旁人提及你。”

他提壶又给陆安荀斟酒:“如今陆兄高升回京,也不枉陆兄一番苦心。”

陆安荀问:“你也觉得我是高升?”

杜文卿停下,脸上笑意渐散:“在朝为官,自然力争上游,若陆兄长待津阳,岂不蹉跎岁月?”

陆安荀没说话。

杜文卿又道:“津阳固然有津阳的好,但陆兄回京也有回京的妙。我是真心希望陆兄能与我一起,咱们兄弟在东京城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

“看来杜兄真是来叙旧的。”陆安荀放下酒杯,意味不明地说。

杜文卿淡笑了下:“我知你心中所想,尽管现在我们各为阵营,但当初.”

“我没有阵营,我是我。”

“明白,但你以后总会有。京城是个大旋涡,不必我说想必陆兄也清楚。要想不被卷入深渊无辜牺牲,只有投靠阵营。”

他自己品了口酒,继续道:“关键时刻,有人拉你一把,不是坏事。”

陆安荀看了他一会,突然笑起来:“为官后就是不一样,跟以前变了许多。”

“陆兄又何尝不是?”

“哦?我哪变了?”陆安荀丢了颗花生米入口,懒懒往后一靠。

“陆兄变得英朗威仪,也沉稳内敛了许多。”

“这是好事。”陆安荀道。

杜文卿点头:“确实是好事,左右不久陆兄即将成家,有家室的人是该内敛些才好。”

“你话中有话。”

“全是为陆兄着想,并无他意。”

默了会,陆安荀问:“季梁暄让你来的?”

“没有季大人我也会来。陆安荀.”杜文卿认真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永无恶意。”

他承认,为官半年来他变了许多。可入了官场,谁又敢拍胸脯保证清清白白呢?

没人能做到,尤其在京城之地。到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不留神就会跌得粉身碎骨。

没有清白之人,所谓的清白都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蹚过糜烂血泊后,给自己歌功颂德的虚伪。

夜幕落下,汴河畔浮华若梦。

两人酒酣至戌时而散,杜文卿欲扶陆安荀上马,结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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