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比起林大人清一色的官场同僚,陆安荀的朋友就显得五花八门三教九流,令人新奇得很。
但陆安荀一视同仁,酒一桌一桌地敬,而且不喝虚的。旁人娶亲酒兑水,陆安荀不兑,一杯杯全是三年陈酿女儿红。
但他不是今晚最忙的人,最忙的要数百里言玉。
百里言玉端着酒杯两边跑,一会儿在林家,一会儿在苏家,吃席吃得高兴。
作为陆安荀的连襟兼好友,有时还帮陆安荀挡酒。
陆安荀拍他的肩:“够义气!等你成亲了,也算我的。”
“好说好说!”
两人结成同盟。
因陆安荀喝得太多胃里难受,正要寻个地方吐一吐时,身后有人喊他。
“陆兄。”
陆安荀转身,见杜文卿朝他走来。
“新婚大喜。”他笑。
陆安荀也笑,今日人太多,他差点都想不起杜文卿来。
“何时来的?”他问。
“酉时一刻到。”杜文卿说:“见你忙便也没打扰。”
陆安荀:“多谢,来了就多吃些酒。”
“你的喜酒我自然要多吃,不过这会我得先离席。”他说:“官署有点事需回去处理。”
“还挺忙。”
杜文卿道:“开春后,南边连着下了半个月雨,抚州知府频频上书,翰林院堆积之事紧急。”
陆安荀点头。
杜文卿默了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拱手作揖,离去.
苏家这边,比起林家就更热闹了。苏家是京城本地人士,亲戚朋友众多,而且苏老爹好交友,自家办喜将能请的人都请了个遍。前院摆不下,既然还摆到了街上,足足六十多桌,热闹得像过年。
苏娴跟在柴氏身边应酬也吃了几杯酒,些许头昏难受。跟柴氏招呼了声后,打算离席回后院歇息。
可走到院门口时,丹砂匆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禀报。苏娴听后怒不可遏,当即往西角门去。
西角门外,停了辆华丽的马车,马车里传出孩童的哭声。
“呜呜呜.我要娘亲。”
“珉儿乖,跟爹回去,爹教你骑大马可好?”
“我不要,我要娘亲!”
这时,门打开,照顾萧珉的奶娘见苏娴突然出现,顿时大骇,赶忙跪下告罪。
苏娴脸色沉沉,经过她身边说了句:“回去再收拾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
她上前拉开车门,心中滔天怒意,但在儿子面前,她尽量压下去。
“萧毅,你想做什么?”
萧毅似乎料到她会来,好整以暇道:“当然是来见我儿子。”
“我们已经和离了。”
“和离他也是我儿子,他姓萧。”萧毅冷笑:“听说你在相亲,怎么,还想带着我儿子改嫁?”
苏娴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对萧珉伸手:“珉儿过来,来娘亲这里。”
萧珉挣扎想下来,但萧毅没放。
苏娴冷声道:“萧毅,今日是我苏家的大喜日子,若闹难看了,可别怪我没给你萧家留脸面。”
萧毅是悄悄来的。当初他被下狱,和离之事是他父亲亲口同意。至于为何同意他也清楚,在他出狱后,忠勇侯劝告他别来找苏家的麻烦,所以他也不敢明目张胆。
听苏娴这么说,自然有些顾忌。
当即又换了个脸色笑起来:“你看你气性怎么这么大?我只是来见见儿子,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