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抚州既不靠山,也不临海,土壤最适宜种的就是棉花。

他这个想法确实好。

陆安荀牵着她往前走,由于道路狭窄,苏绾跟在他身后,抬眼,只能看见他清瘦而结实的肩膀。

越过他的肩,是抚州湛蓝广阔的天。

“陆安荀。”苏绾喊他。

陆安荀扭头。

“你还是当官吧。”

“嗯?”陆安荀目光不解。

苏绾笑:“你当初说的啊,位极人臣,庇护百姓丰衣足食。”

她道:“百姓可不能少了你这样的人。”

“何意?”陆安荀问:“难不成你不愿我当官?”

“不是,我不忍你太辛苦。”苏绾说:“从津阳县到抚州,短短两年发生了这么多事,哪一件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

“你看你.”她敲他胸膛:“瘦了许多。”

闻言,陆安荀停下来,一双桃花眼盯着她笑。

“那你可还记得你说过什么?”

苏绾:“说过什么?”

“你当初说.我们的人生目标同一条道,”陆安荀故作无奈:“不辛苦些,又怎么庇护你呢。”

苏绾心下一甜,当即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辛苦啦。”她说。

然而话才说完,四周传来一片哄笑。苏绾抬眼望去,只见道路上、田地间劳作的百姓皆打趣地朝他们这里瞧。

“陆大人跟夫人的关系真好啊,出门也这样亲热。”

“嗐,人家两口子刚成亲,被窝正热乎着呢。”

“年轻就是好,恩恩爱爱。”

“你家铁子不跟你恩恩爱爱?”

“铁子要是像陆大人这样俊俏,我现在就回家跟他恩恩爱爱。”

话落,众人哈哈大笑。

田间劳作皆以妇人居多,这些个大媳妇们说起荤话来一点也不忌讳。

难得地,苏绾老脸挂不住。

她悄声问陆安荀:“他们都认得你?”

“嗯。”陆安荀耳朵发红:“所以叫你出门矜持点。”

“.”

谁知道陆安荀这么出名?他跟乡村百姓们混得熟稔,即便没穿官服也能认出来。

苏绾窘了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陆安荀莞尔,当即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了.

抚州春光明媚,势头一片大好,可此时的东京城就不一样了。随着抚州摩尼教的事解决,东京城平静的表面风起云涌。

尤其以二皇子这边,得知周纺被捉,几乎彻夜难眠。

他一盏茶怒摔在个幕僚脚下:“当初是你出的主意,说可在抚州动些手脚。你看看,这是动些手脚?”

那幕僚冷汗涔涔赶忙跪下:“殿下恕罪!下官也不知那周纺居然野心勃勃至此,下官分明与他谋划的是其他,可他却敢背着咱们.”

“造反”二字太过危言耸听,无人敢宣之于口。

“你不是说了解周纺此人?一个商户?”另一人出声:“商户敢谋划这么大的事?”

“这下好了,若是周纺将殿下供出,殿下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另一人开口:“当务之急不是追责,得想想最坏的打算,想想最佳的法子。”

闻言,众人沉默。

最坏的打算是什么?无非是周纺咬定事情是受二皇子指使。可明眼人都能明白,二皇子何须造反?

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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