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发黑,奕奕生姿。
舒回舟还没有弄懂何嘉的意思,便见着何嘉又蹲下身,在鸡妈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扣住了它的脖子,一把摁在地上,眼疾手快就把鸡毛横插进了它的鼻子里。
舒回舟:“!”
忽然感觉脖子一疼是怎么回事?
何嘉拍拍手,“解决了。”
舒回舟:“?”
“这是一个土办法,只要这鸡毛插到鼻子里,鸡妈妈就会被转移注意力,不会再野了。”
果然,鸡妈妈缓了好一会儿,鼻子上有一根鸡毛让它晕头转向,不断用鸡爪子去刨或者低头在地上不断蹭来蹭去,哪儿还有要随时出逃的神气。
舒回舟钦佩,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何嘉看向他,笑道:“其实鼻子里插羽毛是为了让母鸡多产卵的土办法,现在给它用也可以让它专心带小鸡。”
“真棒!”
“是过去的人发明的土办法。”
“那你抓鸡插羽毛的手法也很棒。”
“这还是我第一次尝试。”
“那就更加棒了!”
何嘉被他这句夸得还有些飘飘然了,但还没有忘记正经事儿,“别以为多说几句话就可以逃开打扫卫生了。”
“当然不会。”舒回舟转头就去找新买的扫帚和拖把。
何嘉指了指另外一间还没有打开过的卧室房间,“这就交给你了。”
舒回舟看着锁上的房间门,顿了一下。
“钥匙就在厨房门口。”
舒回舟很快就找到钥匙,一打开门,尘土就铺面而来,他打开灯,黄沉沉的灯光照亮了这方小天地。
两张斑驳的铁床,一大一小,大的是一米八的规格,小的是一米二的规格,上面堆着被褥,全部落了灰,两张床就占据了卧室的大部分地方。
墙边上竖着一个棕色的衣柜,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小书桌,桌子上散落着一些老旧的彩色课本,还有一个弯脖子的台灯,在一些隐秘的角落里,还可以看到残旧的小孩儿玩具。
头顶的灯光闪烁,舒回舟站在门口,耳边传来何嘉模糊的声音,“那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应该是最脏乱差,就交给你了。”
舒回舟动作一顿,心中升起小心翼翼,动作也开始放轻,怕惊扰了这块尘封在时间的小世界。
他心尖尖上的人,小时候就是住在这里……夜晚,小小的他就会开着小灯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累着了,然后就会踢掉拖鞋,几步爬上床翻滚睡觉……舒回舟简直就像是在海边拾贝壳的小孩儿,看见什么样子的贝壳都想要带回家收藏起来。
何嘉良久没有听到卧室的声响,有些疑惑,从院子里探出头看过去,透过客厅,可以隐隐约约看到舒回舟发呆的背影。
何嘉噗嗤一笑,只当他震惊卧室的脏乱差,毕竟八年没人踏足了。
一会儿自己打扫好院子还是去帮个忙吧。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何嘉终于收拾好院子,转过头去找舒回舟的时候,舒回舟却拒绝了他的帮忙,甚至还找了把椅子,将他摁在卧室里坐着休息,光看着他打扫就行。
舒回舟每擦一下柜子,就转头看一眼何嘉,眼神怪怪的,像是在一边回忆一边回味着什么,看得何嘉一头雾水。
何嘉正想要说什么,啪的一声,世界忽然陷入黑暗了。
舒回舟:“怎么了?”
何嘉:“应该是没有电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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