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保镖见过血,习的是真刀真枪,这些人哪里是对手。
十分钟后,无一人是站着的。棍子折了一半,那些在台球桌上的东西倒是好好地出现在了打手的肩颈、腰腹、脑袋等地方,打得他们根本无力还手。
还有一些是直接被保镖拿手硬生生捏骨折的,比被外物打还疼,比如带人前来的酒店主管,他的胳膊都是血。
保镖遒劲有力的手臂满是鼓胀的青筋,西装都被撑大了爆出几颗纽扣。
打人是最轻松不过的事,如果不是在这过程中要护着少爷,保镖能更快地处理这些人。
满地哀嚎,一个保镖守在门口的位置,一个看着那群女孩子,避免又出现不必要的人物打扰他们。
厉乐安的嘴早已血淋淋的一片,四颗门牙不翼而飞,涕泪横流地蜷缩在地上,他其实还没有被打骨折的人疼,只是从小锦衣玉食,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伤,痛感被无限放大,致使他嚎得比任何人都大声。
唯一只在推搡的时候扭到腰的陆恒诚,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京安,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太大胆了,真的无法无天。
那可是厉家啊。
今天这桩生意是泡汤了,还连累了他和厉家关系破裂,陆恒诚恨死这个外地人了!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厉乐安呜呜咽咽地说。
“我要你滚出京市,垃圾狗东西。”
“你等着杂碎,我要打断你的腿!”
京安低头看向匍匐着的人,他像一滩烂泥,弱小又嚣张的样子让人想要碾死。
这就是让那个‘妈妈’歇斯底里的私生子吗?
真糟糕。
一个自诩身后有强有力的靠山做起事出格又不着调的纨绔子弟,花天酒地这个词像是专门为他们这种人定做的。
如果还是画舫姑娘京安,也许她会避之不及,选择独善其身。
托命运守恒的福,当年弱小的人现在亦是身有靠山的人。
京安凝视着这些人,暗涌在眼睛里翻滚,浪潮迭起掀起一种难言的兴奋,令人头皮发麻。
但她的外表是平静的,精致的五官就如精美的陶瓷玉器,叫人望而生畏,她的心好似深藏着什么,想要压抑着什么,又想要回击什么……
然后水波不兴的湖面泛起了涟漪,她轻松地笑了。
她接受了“我不是我”,现在她更是明白自己已经是“厉京安”,那个浑身都是特权的厉京安。
“那就打断腿吧。”她说。
也让‘妈妈’看看她的孩子如何对付厉乐安的。
从遍地狼藉里找到一根完好的棍棒,京安对准这人的腿,狠狠敲下。
“啊——”
哀嚎声,咒骂声,然后是求饶声,每一句都是京安耳朵里的音乐符号。
但是保镖瞪大了眼睛,宋媛卢康捂住嘴巴,角落里的几个小姐姐目瞪口呆,陆恒诚颤抖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某只凶兽从这个人身上跑了出来,他漠然地挥舞棍棒,一下重过一下,跟变态没有区别!
事了,厉乐安浑身抽搐,京安也扔下棍子,按压着酸疼的手腕。
“走吧。”
无法无天。
陆恒诚抱着脑袋惊恐地明白,这哪里是无根无萍的京漂人啊,这特么像是法外狂徒啊。
现在他想起要报警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