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将这个保镖留给她,阿米莉娅猜测大概是因为两家的合作关系,也可能是因为绅士就是如此,哪怕谈崩了也会将女士的安全放在心上。
“您今夜的所有消费和安保都包在我们这,我一定为您全程护航。”保镖果然如此说。
嗯,连消费都想到了。
很周全。
可是阿米莉娅开心不起来。
在谈话的最后,她故意将那个女人比作不相干的人只是气话,可安反驳的速度却令她心碎,一并被打碎的还有隐秘的侥幸。
她一下丧失了语言功能。
她以为那个人最多是安感兴趣的女人,再不济也不过是个女朋友,这些都不妨碍她追爱,良心上的一丝丝谴责最后都会被得逞的快感淹没,她始终坚信胜利是属于勇者的。
可安说那是他的未婚妻。
阿米莉娅努力想从男人脸上看出他说谎的痕迹,可令人心折的面容上满是诚恳。
男人拒绝人时轻声细语,却始终没有不忍,他坚定的模样那样刺眼。
她对安的第一印象由冷然美丽的生意伙伴到软磨硬泡就容易接受邀请的心软家伙,她在安答应同行的那一刻还觉得他迟早会是她的,他看着就很好攻略嘛,嘴硬心软的家伙。
可为什么有可恶的人抢先她一步,阿米莉娅心里很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大石落下,又压得她喘不上气。
阿米莉娅吸了吸鼻子。
她讨厌贝尔加莫的雪,冻得她想流鼻涕,这样的日子连哭泣都那么不合时宜,因为眼泪会凝在眼下令人难受。
……
“安是什么时候订婚的。”
“他们会结婚吗,不会吧……你告诉我!”
保镖看着女人凶狠的眼神,沉默、沉默。
阿米莉娅去酒馆了。
对着一个屁都嘣不出来的人,还有两个下属,她选择买醉。
白兰地醇香的酒液刺激着人的味蕾,她把小酒馆里所有的白兰地包圆了。
……
另一边,拍摄还在继续,一行人花最少的钱,逛最漂亮的景,每个人都被这个小镇风光吸引了全部视线。
除了一个人。
方囡肩膀撞了下颜晴:“你说哪一朵好看?”
颜晴回神,看了眼方囡手指的地方。
小摊上摆满了袖珍小花,蓝的、紫的、黄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只是看样子生命力十分顽强,点点雪粒都没能把它们冻坏。
颜晴选了支蓝的,“这个吧。”
方囡诧异地重复:“你确定?”
颜晴:“嗯?”
方囡点了点花朵,好笑地看着她:“它焉了,你眼神怎么也焉了。”
还选了一朵最忧郁的花。
颜晴嘀咕:“我觉得挺好的。”
方囡摇摇头,低头重新挑选,却看到一个胖嘟嘟的小孩在打量她们俩。
她觉得有趣,小孩的眼睛骨碌骨碌转着,像是想从她们的脸上确认什么,她的手里还有一束比摊子所有花都要好看的花束。
花瓣层叠的花朵娇弱得像是刚从温室里出来,即使瑟缩在寒风里也难掩它的风华,方囡一下就喜欢上了。
她蹲下来想问问小孩卖花吗,孩子在她蹲下的那一刻终于分清了什么,反手揪了揪假做挑花实则神游天外的颜晴。
颜晴被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