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闻言顿时竖起耳朵。
“嗯,我回来取些东西,”只听裴秋生淡然道。
“早知道你回来,莲蓬就给你留几个了,都是阿月今天在望月湖摘的,她吃得可开心了。”姜氏语气里有些遗憾。
“你们今天去了湖边玩?”他似是有些意外。
“算是吧,秋生晚上可在家吃饭?”
“不吃了,晚上还要回学堂,阿月在吗?”
“屋里面呢。”
姜月听见屋外的脚步越来越近,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不一会门外果然响起来裴秋生的声音。
他敲门道:“阿月,你在吗?”
姜月起身打开门,一眼便发现裴秋生较半月前清瘦了一些,将他那张脸显得更加棱角分明,犹如刀削剑刻。在外读书,应当很辛苦吧?
而裴秋生见到姜月脸上又是木屑又是不知道是什么的白泥,眸中不易察觉的失落瞬间褪去,顿时笑了起来,眼底满是明朗的笑意,“半个月不见,你又把自己变成小花猫了。”
姜月闻言连忙去照镜子,见到镜中一张斑驳的花脸,脏兮兮的她在他眼里一定可笑又滑稽,她顿时脸红道,“我今日忙活了一整天,太投入了,高兴地脸都没有洗——我现在就去洗一下。”
她说着便低着头要跑出去洗脸,与裴秋生擦肩而过时,却听他道,“阿月,你等一下。”
“嗯?”姜月转身回头,又连忙捂住脸。
只见裴秋生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温声道,“我回来的路上遇见有人卖零嘴,便给你带了包酸梅,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成群泥塑
姜月愣了一下, “给我买的?”
裴秋生漫不经心答道:“嗯,路上随手买的。”
虽说是随手买的,姜月仍是欢喜接过。
她打开包装纸便闻到一颗颗酸梅散发着诱人的的酸甜香味, 不禁当场就要流下口水来, 未免失态她连忙合上纸,面色微红道:“谢谢秋生。”
裴秋生既然敲开了姜月的屋门, 自然不会放过现成的探查机会。
他余光不易察觉地看了眼姜月的桌面, 只见上面有长短不等的小木板、粗细不一的小圆棍、头部为球形的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木笔。
旁边有两张用坏了的砂纸, 想是桌上那些都是她新做的。
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在鼓捣些什么,但至少他没有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裴秋生收回了目光, 接着道:“我待会还有事,拿了东西便走。”
姜月也不留他, 笑着应道:“好,你学习要紧。”反正还有十多天就休沐了, 也不在乎这一会儿。
裴秋生似是还有话要说, 但最终还是沉默着回了屋子。
裴秋生拿了些衣物便离开了姜家,他没有径直回学堂, 而是先去了趟书坊。
前两天他已经报名童生考试,如今还剩最后一点银子便能凑齐费用。
先前他买束脩时还剩了点银子,这半个月他靠修书又攒了一两有余,新抄的书还剩了点尾巴,今日抄好了便能结算。
自从去了学堂, 他时常觉得花钱如流水, 无论是考试费、还是买书、买笔墨纸砚或买吃食的钱,都不便宜。
他想尽量靠自己挣, 而不是手心朝上向姜家要银子,毕竟将来能少还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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