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后,你逃出来了,闻北城却与许家的那个姑娘……”
闻渊声音浑厚,看似在问询,其实是陈述,短短几句话便震人心魄,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裴秋生心叹姜还是老的辣,闻渊在官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必然眼光毒辣,他自知瞒不过,清了清嗓子,承认道,“是。”
“是因为你三弟知道你酒里有毒?”闻渊问道。
“是。”裴秋生再次没有否认,“不仅三弟,陈氏和二弟应当也是知道的,孩儿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裴秋生自知,骨肉亲情在古代人眼里极为重要,但裴秋生作为更在乎独立个体的现代人,不仅与两个弟弟并无什么感情,反而他们还几次三番想加害自己。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把自己当成他们的兄长。
“哼,你倒是敢作敢当,”闻渊道,他面上的表情教人看不出什么情绪,甚至连喜怒都分辨不出。
裴秋生站直了身子,镇定道,“孩儿认罚。”
他只说认罚,却并不说自己有错。
闻渊问他道,“若此刻让你再选择一次,你还会这样做吗?”
许氏祸害世子,闻北城名誉损毁,国公府兄弟不睦、后宅不宁的消息传遍长安,为人津津乐道,这让国公府所有人都因此蒙羞。
裴秋生思索了片刻,而后坚定道,“会。”
若裴秋生当时不那么做,而是忍气吞声默默扛下来,闻北城可能只是回去与自己的通房丫鬟解个毒,而他裴秋生被下毒这件事在镇国公府可能掀不起任何风浪。
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曾在身败名裂和暴毙而亡的关头走过一遭。
而许氏下一次的手段,或许会变本加厉更加恶劣,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横尸街头,亦或是声名尽毁遭人耻笑唾骂。
“尽管这里面还牵扯进了一位无辜的女子?”闻渊质问。
裴秋生知道,他说的是张若婵。
但他听许氏的说法,张若婵是在知道他有心仪之人的情况下,还要来横插一脚。古代虽然三妻四妾很正常,可因为他人插足而姻缘被毁的也不在少数。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亲。
不过就算他没有心仪的人,或是她不知道,也不应该联合许氏一起来设计他,强行让他娶她纳她。
她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思。
“张若婵她若是无辜,就不会出现在客房了。”裴秋生冷声回答,语气里没有闻渊那份同情。
在闻渊看来,张若婵涉世不深,她之所以这样,是被许氏诓骗的。
不过裴秋生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张若婵当真是一个有原则底线的女子,也不会这么轻易被诓骗才是。
“孩儿愿意认罚,”裴秋生再次强调。
闻渊挑了挑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担心,裴秋生在外面待得久,心思单纯没有手段,会坐不住这个世子之位。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裴秋生甚至比他还要决绝,还要不留情面。
闻渊默了一会儿,道,“在这件事里,你原本就是众矢之的,虽有错,但情有可原,就罚你抄一遍家法吧。”
裴秋生微微愣住,家法一天就可以抄完一遍,这罚得是不是太轻了点?
闻渊又接着道,“你那个姜姑娘,倒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不说别的,就光是让随云请他,让随影条理清晰次序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