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笑道,“在下免贵姓吕,单名方,姜姑娘叫我吕兄即可。大家都是生意人,临近年关忙得很,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长话短说了。”
姜氏在一旁听着,又见外面那些东西,满面狐疑。
姜月恭敬道,“您请讲。”
吕方一手搭在桌沿,慢条斯理道,“是这样,在下听说姜姑娘在长安城设了个地方收留乞丐,给他们生计。
“如今姑娘想必缺棉被,我是个开酒楼客栈的,离这里也就一里的路,库房里积压着一些陈年的旧被子,已经不大暖和了,既不合适往房间里放,又没法出手,也没舍得扔掉。若姜姑娘不嫌弃,我就送给你了。”
姜氏闻言松了口气。
姜月才知道对方是来送东西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我同吕兄往日并不相识,不敢承此厚恩,不若您开个价,让我买下来吧。”
若是对方直接送,她过意不去。但若是愿意低价卖给她,她心里反而舒坦,还会觉得解了个燃眉之急。
吕方摆了摆手,笑道,“姜姑娘可不是无功不受禄,你是不知道,往年在我客栈附近,始终聚着十来个乞丐,就盼着从我这儿出去的客人能给他们一口吃的。
“他们又不是待在我客栈门口,而是隔着一条宽大马路,在斜对面,客栈两边一边待着一部分,就在来往客人必经之路上。我赶也不好赶,更是赶不走。
“可也正是这样,这生意是一年比一年差了。”
姜月听完,便知道对方的意思了。
只听吕方又说道,“自打上个月末开始,突然他们就少了许多人,这十多天更是一个都不见了。如今春闱将近,已经有一部分考生早早住到长安城来了,等翻过春,来的人更多。
“往年我是不指望客栈能住满的,今年这势头,我终于觉得应该是能满的了,这多亏了姜姑娘啊。”
姜月笑道,“吕兄言重了。”
吕方道,“不言重不言重,还请姜姑娘一定要收下。”
但姜月坚持不愿意接受对方赠送,在问明有多少床的被子和大致斤两,以及检验了一下以后,姜月还是以五百多两的价格买下了。
以平均三两一床的价格,已经比市面价便宜太多了。
姜月解释道,“我租给贫民的时候,也是要收银子的。若是白得了吕兄的,这批棉被就得不要钱地租给他们,反而坏了我的规矩,管起来倒麻烦。”
吕方此时也想明白其中道理,“是在下唐突了。”
于是,两边谈拢。
末了,吕方又语气和善地问道,“不知道姜姑娘可曾婚配?”
除夕之夜
姜月闻言一愣, 着实没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古人谈婚论嫁多含蓄,这样直白的问出来只让人觉得唐突。
姜氏提起一口气,以这吕方的年纪, 正常情况下该妻儿都有了吧, 莫不是想纳妾?顿时脸色就不好看起来。
吕方见两人误会了,挠了挠头笑着解释道, “姜姑娘别误会, 不是为着我自己。我已经成家了, 但家里还有个弟弟,今年十九岁, 品貌上佳,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集市南边有半条街是他的……”
吕方来百宝阁之前原是没有这样的心思的,但见到姜月一张脸生得如花似玉, 铺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