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原身的算数是姜远发教的,姜远发平日里只会敲着算盘加减,就算姜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不该这么离谱。
姜月手心沁出薄汗来。
该怎么编才能圆过去?
此时,人群中响起了一道姜月十分熟悉的声音,“这是臣子流落在外时一位高人教的算术,是我教给她的。”
姜月抬眼一看,原来是裴秋生。
裴秋生朝姜月点头示意,让她不必担心。
裴秋生拱着手低着头,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称自己曾是姜家的养子,在来姜家之前,他曾在人贩子身上流浪了些年岁,也遇见过一些稀奇古怪的人。
姜月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确有可信度得多。
越贵妃见这少年一直低着头不抬眼,不仅不在意,反而问道,“这么说,你也会这……算术?”
裴秋生道,“正是。”
越贵妃似是想起了什么,“你叫闻北轩,是今年童试第一的那个?”
这是她听皇帝朝她提起的,又听说他镇国公府走丢了多年找回来的,因而才有些印象。
“正是。”裴秋生仍是拱着手。
越贵妃本有心考上一下,但见姜月一双眼连着心似乎都系在了这少年身上,又想起刚才这少年说他曾经是姜家的养子,便歇了考教的心思,免得让姜月觉得她为难他。
她让大宫女付了银子,又看着裴秋生道,“好好准备春闱,将来入朝为官,将这算术传授给百官罢。”
裴秋生回道,“是。”
简单的插曲并未影响越贵妃的兴致,她越发看重姜月,夸赞道,“姑娘家有些学识本事在身上,是好事儿,难怪你能将生意做得这样好,安置贫民也那样周到。”
姜月实在是受宠若惊,“民女谨遵娘娘教诲,定会奉之为圭臬。”
越贵妃又望了一眼聚集在百宝阁面前黑压压的一群百姓,将“扶贫行善区”的牌子取下,道,
“这牌子不要也罢。”
姜月眉间一挑,不知越贵妃何意。
众人也不明白,越贵妃买完东西摘牌子做什么?难不成是喜欢百宝阁的东西,却不喜欢百宝阁扶贫行善?也嫌弃乞丐摸过的东西脏?
越贵妃哪里读不懂众人眼里的意思,冷笑一声道,“你们是觉得我不希望姜姑娘行善?哼,在本宫眼里,姜姑娘的手艺学识,万中无一,她的善心善念,更是难能可贵。”
“若你们中间有些人,不辨是非,不明黑白,只因百宝阁扶贫济弱,就对其议论纷纷、落井下石,本宫只觉得他虚荣浅薄,心无善念。”
“长安城中不论是商铺,还是朝廷官员,都应当以姜姑娘,以百宝阁为表率,而不是言语相击,轻它贱它。”
众人闻言仿若醍醐灌顶,抹了抹额头上被那一声冷笑抖出来的冷汗,跪下道,“草民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越贵妃走后,百宝阁瞬间热闹了起来。
月中相会
先是圣上下旨嘉奖赏赐, 后有贵妃采买,又有那番撑场面的话,一传十十传百, 百宝阁在长安城的处境瞬间就掉了个个儿, 从地底下升到了天上。
连金尊玉贵的贵妃娘娘都从百宝阁挑首饰戴、挑东西用,他们还有什么资格嫌弃百宝阁的东西低贱, 嫌弃它们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