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了大雄宝殿上了香,闻氏求了个签,又拿出一小盒黄金捐给佛祖重塑金身,当是还了愿。
两人出了大殿后,闻氏指着远处的一个亭子同裴秋生道,“你去那边的亭子等我一下,我去找一下浮光大师解签,待会儿再来找你。”
裴秋生本就不想去听签文,便乐得个自在,“好。”
而后往亭子里那么一坐,吹着山风看着远处的湖,欣赏着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水光山色。
只是他在这儿坐着没多久,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从山下便有一丫鬟掺着个少女上来,那丫鬟道,“小姐,前面有凉亭,再走个几步就能歇息了。”
裴秋生原本想起身将凉亭相让,又听那少女道,“无妨,我们接着走便是,待会儿到晚了,姑母该觉得我失礼了。”
于是他又坐了回去,接着看远处景色。
那丫鬟临到亭边,突然又坚持着劝道,“姑娘,夫人性子好,晚一些她不会怪罪的,况且您发髻有些乱,你且歇一歇,我为您整理一下。”
虽然丫鬟劝着,但少女看见亭子里有人,犹疑着要不要进去。
应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碍于男女大防的礼节不敢进。
裴秋生自觉已然不便继续坐下去,估摸着闻氏待会儿也就结束了,于是起身离开。
离开时与丫鬟有些挡着路,裴秋生直接绕开了二人。
临擦肩而过时,那丫鬟似是有些意外,微微愣了一下。
裴秋生似乎听见了一句,“姑娘生得这样好看,那公子怎么……”
裴秋生回到大雄宝殿前面时,正好闻氏也出来了。
闻氏噙着笑,状似不经意间往裴秋生刚坐过的那亭子里看了一眼,问道,“诶?怎么那亭子里坐了个姑娘?”
裴秋生解释道,“哦,刚才我坐那儿的时候,有一路过的一主一仆要歇息,寺庙里人多口杂,男女共处一亭不太方便,我便将亭子让给她们了。”
“是这个理,”闻氏点点头,笑道,“不过我瞧那姑娘有些眼熟,似乎是我金陵娘家的侄女儿,我去看看她,你远远跟在我后面就成。”
裴秋生摇了摇头,道,“我在这儿等您,就不去了。”
跪下求亲
如今的闻渊对于裴秋生的婚事, 看得比以往更重,自然不可能真的任由裴秋生遵循自己的心意,让他想娶谁就娶谁。
毕竟裴秋生中状元那天, 他朝会结束后回府的路上, 可是有一帮官员围着他贺喜,还有不少同僚打听裴秋生的婚亲之事。
有好几家想跟他结亲的。
他哪里说得出口他们堂堂镇国公府世子和新进状元郎, 要娶商户女的事。
裴秋生那边若是没松口, 他连开口跟对方的女儿相看都不方便, 一个不好别将对方给得罪了,将来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也格外尴尬。
如今裴秋生科考已然结束,后面自有朝廷给他安排差事, 他想着,就算他反悔裴秋生的亲事, 裴秋生估计也折腾不到哪里去。
干脆先拖, 拖到拖不住的时候再跟裴秋生摊牌。
他已经直接同闻氏表了态,要求她也一起参谋参谋, 多劝劝裴秋生。
闻氏其实并不完全认同他,她觉得裴秋生要娶姜月本就是一早就说定了的事,救命之恩本就当涌泉相报,做过人家的童养夫又不娶她,其实是不应当的。
她只是在纳不纳妾这件事上有些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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