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请出族
裴秋生到了祠堂, 无论是裴秋生认识的还是不太认识的,一众长辈都在那儿等着他了。
长辈们见裴秋生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似乎是病过, 但眼神却是格外坚定。
闻渊已然大抵跟他们说了一些, 众长辈心里自然是不支持这桩婚事的,从地位悬殊、官场利弊、内宅纷争等各方面给裴秋生分析, 你一句我一句的, 都劝他放弃。
出于他在会试殿试中的大放异彩和身份, 长辈们的态度都还算和善。
他们虽不像闻渊那般严词否定,可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多好听, 翻来覆去就没有姜家几句好话。
裴秋生听了不到半轮就听不下去了,反问道, “你们说了这么多,也该我说说了。”
“首先, 姜家和姜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 想必这一点我父亲没有告诉你们,刚才并无人提及。”
众人忽而就愣住, 这个镇国公确实没跟他们说。
裴秋生接着道,“在我被人伢子殴打折磨之际,是姜家出钱买下了我,给我吃穿用度,让我识字读书, 待我如同亲子。这恩情, 可谓再造之恩。此为其一。”
众人并不知道他们世子流落在外具体经历了些什么,镇国公夫妇一直是让人瞒着的, 如今在这只言片语中,方才窥见。
裴秋生又道, “其二,我做了姜家五年的童养夫,同姜姑娘有婚约。”
祠堂里瞬间炸开了锅,长辈们坐不住了,“童养夫?!”“荒唐!“居然是姜家的童养夫?”“什么,原本就有婚约?”
裴秋生继续说,“其三,这婚约在我回府后并未作废,父亲母亲在我认亲前便已答应,将来依然让我娶姜姑娘为妻。”
接着,又将他若是能中状元,闻渊便答应他让他只娶姜月一事也说了。
桩桩件件,都让众人惊异非常。
更多的长辈站了起来,“国公爷答应过?”“国公夫人也答应了!”“那如今国公爷是要反悔?!”“这样出尔反尔的恶人要我们帮着当?”“不过,真的假的?简直难以置信。”
闻渊从裴秋生开口的第一句话起,眼皮便在突突地跳,等裴秋生说完似乎还要再说时,他终于忍不住道,“住口!”
裴秋生看着闻渊,问道,“怎么,堂堂国公爷只敢做,不敢拿出来说吗?”
闻渊被裴秋生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下了脸,哪里还能忍得住,他怒道,“你说的这么多,有证据吗?你说我跟你母亲答应了这桩婚事,有何凭证吗?”
裴秋生听到前面那句话时,还想让系统将文书拿出来。待听到后面这句,他马上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裴秋生目光凛冽,似乎是淬着冰,冷笑道,“当年我同国公爷商讨此事时,还以为国公爷说的话便是凭证,今日才知道,国公爷的口头允诺是不做数的。”
众长辈叫裴秋生同闻渊两人各有各的说辞,又没有人真能拿出凭证来,两人看起来似乎是裴秋生说的话要更真实一些,但镇国公当真这样出尔反尔他们又不敢相信。
毕竟他们对镇国公的了解比对裴秋生的了解要更多些。
闻渊面色涨的通红,怒道,“孽障!你敢这样同为父说话,便是忤逆!不孝!来人,传家法!”
长辈们纷纷开始劝,七嘴八舌道,“国公爷息怒,息怒啊!明日世子就要上朝领命了,这要是打伤了下不来床,圣上那边我们不好交代啊。”
闻渊五官已经气到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