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被姜月从无忧手工坊喊来,在满堂酒楼做起了账房,原来的无忧手工坊便交给了坊里的伙计帮他打理。
他感念姜月的信任,原本就不会拒绝。
何况姜月还给他开了二十两一个月的月银,相当于他除了无忧手工坊的进账以外,一个月又多了个二十两的收入。
二十两,是普通账房月银的好几倍。
他当然愿意。
姜月忙完了酒楼的这些,便继续张罗百宝阁的生意,同褚信一起做着桃花水扇,静静等待田庄花开了。
*
没过几天,春闱考试终于放榜了。
裴秋生虽然本就胸有成竹,但真正到了这天,反而有了些许紧张。
这心情,跟登准考证号查高考成绩差不多。哪怕是提前估了分,但该紧张的还是紧张。
于是裴秋生早早地便到了放榜处附近的茶楼临窗坐着,就等着刚一张榜便下楼去看。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隔壁桌也有人在谈论放榜的事,裴秋生举目一看,在座的不乏许多同他年纪相当的人,恐怕都跟他一样来等结果。
裴秋生无所事事之余,便往楼下站在底下等的人群中打量,一眼便看见了闻北哲。
闻北哲几乎也是同一时间看见了他,他站在人群中的最前方,紧抿着唇,似乎比他要紧张个十倍百倍。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有两个官差到底下张榜了。
茶楼上的人几乎一发现动静便起了身,“走走走,下去了,去晚了待会儿挤不进去。”
随云道,“公子,我们也快去吧。”
裴秋生也赶忙起身,随着人群下楼。
就当他们下楼刚走出茶楼的时候,张榜处已经传来欢呼声了,“我中了!”
“我也中了!”
“我第十五名!”
“我第十四名!”
“我第五!”
裴秋生一眼便看见闻北哲一脸灰败地从人群中艰难地钻了出来,面色难看至极。
裴秋生不用问也知道他考的结果必然是不好的,便也不去问有多不好,待会儿顺便让随云找找他的名字便是。
正当裴秋生准备往榜跟前凑时,人群中有男子叫唤道,“我不去,我不去!”
裴秋生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喊着考了第五名的男子。
“公子,只是去我们府上喝喝茶,不妨事的。”一中年男人拉着他的袖子邀请道。
“我已经有心仪之人了,这茶我喝不得,”男子一边讨饶一边拽着袖子道。
边上人都劝,“柳公子,李尚书请你去喝茶,大好的机会,他家女儿生得貌美如花,你便去吧。”
男子怕得罪了李尚书因而极尽礼貌、委婉抗拒着。
裴秋生问随云,“前面在闹什么?”
随云也不清楚,扒拉边上的男人问道,“小哥,你可知道前面在闹什么?”
男人乐呵呵地笑道,“嘿,能闹什么,李尚书的家丁在给他们府上那个年岁渐长嫁不出去的嫡女榜下招婿呢!”
裴秋生闻言好奇道,“这榜下招婿还能强人所难逼着人去吗?”
男人笑道,“绑人的都有,这算什么?”
随云好奇问道,“李尚书家的女儿多大了?大到嫁不出去吗?”
男人数了数,“今年二十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