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水深火热,顾远琛自己都护不住他自己,他拿什么护你?”
陆云卿说着最严厉的话,但唇角始终含笑。
乔宁有些怕他了。
她捧着茶盏,避让开了陆云卿的手。
二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案。
乔宁唇瓣干涩,心中有股莫名憋闷。
顾远琛亲眼看着她被陆云卿带走,他当真无所谓?
她的少年将军,也有太多他自己的顾虑吧。
她太过了解顾远琛,所以,更是心疼。
陆云卿的敦敦之言,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乔宁亲自经历过一人一魂相伴的十载,她太清楚顾远琛对她的心意,也对自己的心意十分笃定。
乔宁望着陆云卿,眼神真切,她不会玩/弄人的情义,也不否认曾经与陆云卿之间的心心相惜。
彼时,她是养女,他是备受陆家人排挤的怪人,她与他算是弱者取暖,相互呵护。
但上辈子她嫁他后的那三载,已经耗尽了情义。
乔宁言辞恳切:“陆云卿,我很感激你这些年对我的好,我也真心期盼你能好,但你我到底是不能结为夫妻了,你我不合适。”
陆云卿喉结滚动,他在乔宁面前,始终不舍得露出真面目,怕吓坏了她,也担心她从此不肯挨近他。
所以,他忍了又忍。
唇角笑意僵凝。
“阿宁,你真会胡说,我们岂会不合适呢?你我相识于微时,对彼此皆了如指掌,情投意合、青梅竹马,最是合适。”陆云卿虽面上带笑的,但言辞已经隐露偏激。
乔宁有些无力:“可我真的喜欢顾远琛。”
“阿宁!别说了……别再说了。”陆云卿打断了乔宁。
就仿佛,只要他不正面应对,一切就皆在掌控之中。
“阿宁,你乖些,别闹了,但凡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拿来,我要相信我。”陆云卿笑着说。
乔宁:“……”
她自是相信。
陆云卿的确待她极好。
但也仅仅是相敬如宾。
若非前世那十载,她怎么都不会明白,男女之间若是相敬如宾,便毫无真情可言。
小二端上了刚出锅的鱼汤,奶白的鱼汤上飘着淡淡一层芝麻油,洒上了点点葱花,惹人口齿生涎。
这小二搁置下汤碗之际,多看了一眼乔宁。
就仅此刹那间,陆云卿的眼神已经可以剐人了。
小二吓了一跳,立刻躬身退下。
陆云卿再度看向乔宁时,目光瞬息转为温和:“阿宁,喝鱼汤。”他亲手给乔宁盛了一碗。
乔宁呆了呆。
她终于意识到,陆云卿这些年大抵一直在压抑着病况,他的癔症还在。
好似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当回事,他一意孤行,想让一切皆按着他的想法发生。
“阿宁呆呆的看着我作甚?可是也觉之,我比顾四好太多?”
乔宁、陆云卿、顾远琛三人之间的纠葛,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看客们自是更看好陆云卿。
用世俗的眼光去看,陆云卿才是世间女子皆渴望的如意郎婿,他容貌俊美、学富五车、前途无量,几乎寻不到一丝的缺点。
可太过完美的人,大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