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皱眉,冷冷道:“不要再说了,她不想听。”
陆小凤耸耸肩,道:“她自己要是没猜到,那才奇了怪了。”
一点红的眉头皱得更深,冷冷瞧了陆小凤一眼。
罗敷恹恹地坐着,并不说话。
忽然有人笑道:“你们说了这么多,我能不能讲句话?”
年后
五年之间中州风起云涌,不知发生了多少件大事,而这其中,又以大光明境尊主罗敷的横空出山最为叫人惊奇。
不过惊奇归惊奇,这件事也已过去了好几年,四大仙宗覆灭,光明境尊主加尊中州之主,秩序已被改变了这样久,大家也早就习惯了。
毕竟,这罗敷的行事作风并没有荒诞残忍到哪里去,他接管的地方,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同以前无甚区别。
这家酒馆就是无甚区别之中的一家。
人声鼎沸、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唯有一个人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是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他皮肤苍白,身上裹着一席黑衣,面上一点表情也无,一把漆黑的、无华的剑随意地搁在桌上,他慢慢地喝着烈酒,既没有皱眉、也没有露出畅快的表情。
***
姑苏的冬日是不大冷,但再不冷,这也是冬日,还有点阴阴的。
罗敷这几日心情不甚良好,或许也同这几天总是阴天有关,吃一顿热乎乎的锅子,让全身都暖和起来,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此刻,众人正围着一只黄铜锅子,中间高高隆起用以装入炭火,四周倒上水咕嘟咕嘟煮制着,里头放了许多山珍——香菇干、笋干一类的东西,再加上夏天用本地虾子做出的虾酱,烧滚之后,先美美吃一大锅,最后再下些细面,就着鲜美无比的汤水一块儿唏哩呼噜地下肚。
桌上七七八八地摆了各色的涮菜,又有甘蔗荸荠糖水、雪菜荸荠炒冬笋、一盘糖年糕、一盘猪油年糕……颤巍巍、晶亮亮的羊糕最妙,入口一抿就化、胶原蛋白的黏感却留在嘴唇上,有一种吃咸味果冻的好滋味。
再来,冬酿酒也不可少,此物是用糯米酿成,说是酒都抬举啦,不过就是带一点点酒精的桂花味甜米酒饮料,连小孩子都可喝,十足合家欢的东西。新鲜酒液中,酵母还在散发甜美的气泡,倒还真的很像某种碳酸饮料,即便是罗敷这种酒量,也可敞开了肚皮喝。
众人围坐桌前,暖烘烘地吃了一顿。
陆小凤拍着罗敷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芙芙,你喝吧!今天你发酒疯,就是又想给我嘴里塞死鱼味道的草,我也忍啦!”
罗敷气得简直跳起来:“什么死鱼味道的草,那是折耳根,好吃得很,对人身体也好!花满楼,你说是不是,上次你也试了,哪有他说的那样过分!”
花满楼:“…………”
花满楼:“………………”
花满楼微微一笑,给罗敷夹了一片煎过的猪油玫瑰糕,道:“芙芙吃糕。”
罗敷:“…………”
陆小凤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敷仰头一口喝光杯中的酒,用一种危险地眼神盯着陆小凤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陆小凤:“…………”
陆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自一间小客栈的二楼窗口一闪而过,罗敷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