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拧一下外甥的耳朵就放开他:“玩儿去吧。”
有为拉着钟金宝就朝东跑,远离可怕的舅舅。
村正等人示意二郎过来。沈二郎以为又出什么事了, 到跟前听到村正问他身体如何,能否骑马。二郎好生无语,他就算能赤手空拳打猛虎, 也不可能再回长安。
果不其然,紧接着村正就试探他以前在长安做什么。
沈二郎扭头问喜儿:“饿不饿?”
喜儿点头:“我做饭你烧火?”
二郎眼中堆满笑意, 随她回家。
村正看着夫妻双双把家还,张口结舌地转向钟子孟:“我被无视了?”
“以后少在二郎跟前提长安。”
村正:“怎么了?长安是他伤心地。”
“你不懂。”钟子孟叫妻女回家,又问躲去东边的有为吃什么。有为指着稻田大声说:“吃鱼!”
钟子孟不想下水就叫女儿拿网, 用网兜网四条交给妻子, 他去西边拿几块木柴——三伏天厨房热,用木柴ⓨⓗ烧火省得坐在锅门前烤火。
村正转向钟文长等人:“二郎不像在长安待不下去的样啊?”
韩得明的父亲把他的猜测说出来:“二郎今年二十五了吧?回来那年二十三岁,长安子弟晚婚这个年龄也该定亲了。”
村正明白过来, 压低声音问:“你是说因为他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女方同他退婚, 二郎不想再回伤心地?”不待韩父开口,“这样就解释的通了。”
有为拉着钟金宝过来,好奇地问:“鬼鬼祟祟说什么呢?”
村正朝他脑袋上撸一把:“与你无关!”
有为反手给他一下:“我的头只能舅母可以碰。”
“你舅母——”
有为瞪他:“我舅母怎么了?”
沈伊人一手端盆一手拎着水桶到对面柿子树下:“喜儿耳朵灵着呢。”
“叫我干嘛?”喜儿的声音传出来。
村正抬手:“散了, 散了。”
住在村子中间和村西头的人随村正离开,钟金宝的父母依然在树下坐着, 一个织麻袋,一个刚才去地里薅一筐菜,嫩的留自家吃, 烂菜叶子菜梗子往猪圈扔。
钟老三的邻居朝钟老三家方向看去,问宁氏:“你大妹子一家不嫌热吗?”
钟金宝母亲摇头:“家里没人。”
“哪儿去了?”准备去别处转转的村民又原地坐下, 打算再聊一会。
沈伊人朝对面看一眼,无奈地摇头笑笑,这些人啊真是什么事都能聊。
宁氏:“好像带着孩子回婆家了。”
韩得明的母亲惊呼:“搬走了?”
钟文才摇头:“跟着大伯做变蛋一次就是几十文,哪舍得搬。可能觉着天热没人做变蛋,跟咱们无话可说,地里也没有活,就回婆家住几天。”
金宝母亲补充,“赚了不少钱,顺便回去跟妯娌小姑子显摆显摆。”
韩得明的母亲起身:“一边妹夫去长安攀富贵,一边跟着你大伯赚钱,两不耽误。钟老三好算计啊。”
宁氏前几天还担心要是让梁秀才干成了,他们家以后该怎么办。他们还想攒几年钱买头小毛驴,买一副犁和耧车。
先前看到沈二郎几步追上有为,村正跟沈二郎提长安,沈二郎没有露出一丝惧怕,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压根没把梁秀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