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点头:“以后再来也只有稚奴一人。”
然而二郎猜错了,稚奴六岁那年,李恪十五岁,青雀也有十四岁,皇帝依然不舍得儿子离开自己去封地。百官问起此事,皇帝就说李恪未满十四岁,青雀未满十三岁。
太子地位固若金汤,平日里又有皇后斡旋,李恪和青雀没想过凭什么他比我们早出生就是太子,也不着急拥有自己的幕僚私兵。
少年长大,无需二郎接送,这年夏天二郎和喜儿以及小金毛在东墙跟下乘凉,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他走到屋角,车停在金宝家门外,高明从车上跳下来。
二郎揉揉眼角,失态惊呼:“你怎么来了?”
“想你就来了啊。”高明身着紫袍纱衣,打开折扇,潇潇洒洒到二郎跟前。
喜儿起身无奈地说:“你该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稚奴朝她扑过来,喜儿顺手把他抱起来,问:“晚上睡哪里?”
金宝家去年修了新房,三间正房,正房中间做厅堂,东西两间是金宝和他父母卧室。三间厢房都在西边,最南端当客房,最北端是厨房,中间的放杂物粮食。
去年夏天高明来过,待十来天就被东宫的人请回去。高明听金宝说过,房子落成就找老木匠做床和衣柜书桌。高明指着随后下来的青雀,“他去金宝家。晨风住克明伯伯的房间。稚奴跟有为睡。”有为房里还有一张床,正好方便了他。
稚奴:“我不要和有为哥哥睡。我有床的。”
高明看向二郎,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为、陈冬日和金宝从北边过来,二郎叫有为把行李拿下来,叫陈冬日领着驾车的禁卫进屋喝水,又叫金宝拿些草把马喂了。
“你父亲不知道?”二郎十分笃定。
李恪移到二郎北边阴凉处:“我们给父亲留了一封信。”
青雀:“叔叔怎知父亲不知道?”
二郎瞪他:“因为他知道你们今年别想来!”
稚奴好奇地问:“为什么啊?”
杜如晦“智者多劳”,近半年身体又不中用了。皇帝跟他感情深厚,上个月就叫长孙无忌给二郎去信,叫杜如晦在二郎家住到除夕前。
秦叔宝之子秦怀道今年方九岁,他希望撑到儿子十五六岁。秦叔宝得知杜如晦过来就向皇帝告假,给二郎写信住到七月底。
二郎把这两件事告诉高明,接着又说:“我可以叫他们过了三伏天再来,可是你姑父,我如何拒绝?”
跟二郎交好的“驸马”只有那一位,早逝的平阳昭公主的夫君。高明脱口道:“他来做什么?”
两边没有外人,金宝父母在北边乘凉,二郎不答反问:“跟你父亲打天下的人谁没有一身伤?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哪个不是劳心劳力?”
李恪才意识到鲁莽:“我们回去啊?”
二郎瞪一眼高明:“容我想想。”
喜儿:“先来这边,太晒了。”
几个少年跟上去,二郎注意到高明和李恪,他不希望手足相残:“青雀,跟金宝或有为一张床,亦或者住金宝家厢房。高明,你和晨风一张床。稚奴自己睡。我家东偏房空出来了,有两张床,克明住过的房间里有一张床。等他们来了,谁跟谁同处一室,由他们自己安排。”说完看着几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