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伯曾对钱氏做下那种事,又离家多年,老太太应该能看淡些吧。
就在这时,脚步稳健的老太太突然踉跄了几步。
唐槿忙扶住她:“祖母,小心脚下。”
唐老太太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下一瞬,脸上却热泪纵横。
她用衣袖擦了擦泪,使劲睁了睁眼睛,嘴角抖了抖道:“走吧。”
唐槿看得难受,便一直扶着她的胳膊没有松开手。
“祖母…”
她有心想劝解一二,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老太太还是难过的。
“自作孽不可活,那混账活该。”老太太恨恨地说了一句,脚下不再停顿。
路边,一道人影默默驻足,白管家扶了扶斗笠,没有再跟着。
回到王府,他便到书房复命。
逍遥王正在提笔写字,见他回来,头也不抬地问道:“唐家人是何反应?”
白管家如实答道:“唐槿似是不怎么伤心,老太太哭了。”
逍遥王冷笑一声:“哭她的好儿子吗?”那种畜/生,有什么好哭的。
白管家迟疑了一下,又道:“老太太还说了句话。”
“什么话?”
“她说,自作孽不可活,那混账活该。”
逍遥王一怔,放下毛笔:“还算是明白人,不用再盯着了。”
希望唐家人是真的明白,不然,若有人胆敢生出伤害爱妃的心思,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手软。
白管家点头称是,默默退下。
随后,他便去找了钱氏。
“王爷吩咐,说不用盯着了。”
钱氏面色一松:“那就好。”
她本不该多心的,王爷只要在意她,自然不会为难唐槿和老太太,但牵涉到自己的女儿,她还是没忍住存了私心。
她怕王爷伤害唐槿,现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另一边,唐老太太回到楼上楼便闭门不出。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也推说没有胃口,不肯出来。
唐槿并不在意唐大伯的生死,那种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但她在意老太太。
不只是因为老太太对原主的用心,也因着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的感情。
“祖母,吃点东西吧。”唐槿轻轻敲了敲门。
老太太这次也不说什么没胃口了,直接来了句:“老婆子我已经睡下了,你快别扰我清静了。”
唐槿还欲再劝,楚凌月轻轻扯住她的衣袖:“让祖母静静吧。”
唐槿回来时,已经告诉了她缘由。
唐大伯为人再不堪,对老太太来说也是至亲之人。
至亲之人离世,她明白那种心情。
当年娘亲去世时,她也茶饭不思多日,伤心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这种时候,别人的劝说是没用的,要靠自己慢慢走出来。
唐槿无法,只能把饭菜又端了回去。
雨还在下,一阵一阵的,没个下完的时候,惹得人心情烦躁。
回房后,楚凌月才细细问道:“大伯的死,可是有什么内情?”
唐槿思索道:“看李知府的态度,应该是逍遥王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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