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所在的屋子和他们居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但彭格列地下基地修的四通八达,云宫律左右转折地走了一会儿,站定在了某一处熟悉的门扉之前。
尽管这扇门铁灰色,金属把手,除了上面悬挂着代表房号的数字,没有任何可以将他和其他门区分开来的元素。
云宫律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并没有多久,大概只有几秒,云宫律的耳朵察觉到了鞋底摩擦金属地板的响动,持续着向他靠近过来。
越来越近——“咔哒。”
降谷零拉开了门,他垂下头看着面前这个身高只到他下颌的少年恋人,有些无奈的牵动唇角:“怎么了吗?律君。”
似乎周身的疲倦气息都消减可些许。
云宫律抬了抬手,示意对方接过自己手上的便当。
而瞧着那双浅紫色的冷淡眼眸,降谷零却蓦然笑了笑——不同于方才的疲倦应对,而是真心实意昭示愉悦的浅笑。
他仿佛没有看懂云宫律的暗示,反而直起脊背侧开身子让出了空间示意他入内。
降谷零笑道:“谢谢你还特地给我送来,稍微进来坐一下吧。”
云宫律似乎并没有料到这一筹,漂亮的紫眸不甚明显的闪了闪,而后他抬起头看着降谷零,眼中是显而易见的困惑。
降谷零却不退不避的直接看了回去,甚至笑容还越发深刻了些许,他道:“毕竟我昨天因为景光的缘故都没和你谈完嘛,距离下午训练也还有一阵子,或许我们可以趁这会儿稍微弥补一下。”
云宫律皱了皱眉,张了张口正准备出声,降谷零却又补了一句:“我想,你应该也有问题想问我?”
云宫律僵了僵,话音卡在喉间未曾吐露,半晌他点了点头,拎着便当盒走进了屋子。
降谷零笑着合上了门。
基地之中用来休憩的屋子都大同小异,云宫律我没有要探查个人隐私的意思——至少降谷零没有什么要他探查的必要。
降谷零站在他身后耸了耸肩:“不过我这屋里只有一把椅子,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坐在床上和我聊。”
云宫律:“……”
少年尚且瘦削的下颌狠狠抖了抖,他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字句一样的认真道:“我很介意,我站着就好。”
金发青年不赞成的看着面部肌肉紧绷的云宫律。
“我可没有让人站着看我吃饭的癖好……”他一边吐槽一边走上前,在云宫律如临大敌的目光中拿过了手中的便当盒放在了桌上,扯开椅子——
自己坐在了地上。
云宫律情绪一时之间从戒备变成了懵然,他看着在他面前盘腿坐下的金发男性,眨眨眼,又眨眨眼。
降谷零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叹道:“这样可以了吧。”
青春期的少年有时就是会格外介意一些其他的小细节,这一点看来就算在少年的云宫律身上也不能免俗。
降谷零也不勉强,但这样一来云宫律不论是站着还是坐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都会十分诡异,那还不如都坐在地上。
云宫律也不出所料的接受了这个想法,他也席地而坐在了降谷零的对面,脊背挺拔肌肉紧绷,浅紫色的眼眸看着对面的人长臂一伸够到便当拿了下来。
边吃饭边说话或许很常见,可一个吃饭的人和一个没吃饭的人聊天场面却不太寻常,于是降谷零飞快的解决了这份迟来的午餐,而后抬眼看着云宫律:“好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云宫律向他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