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一声“休养”, 他直接撂下所有的担子。如果没有影响,也不至于直接惊动周伏年。
——这些年周述凛的坐镇又岂是白坐?
周伏年眉心越拧越紧。他当然看得出来,周述凛是对自己这段时间的态度心生不满。
若是什么都生生受着,那也就不是他周述凛了。
他深呼吸了几下,沉着气:“我知道,这段时间是让你受了委屈。”
他倒是也心知肚明。
周述凛却没有要听他忏悔的意思,散漫道:“还有事吗?”
“述凛……”
周述凛浅勾了下唇角,声音却冷:“父亲与秦姨应该也是真心相爱。那么当年为了这一切所抛弃的,也就不足为憾了。”
他的意有所指,周伏年再清楚不过。
当年口口声声说的爱,哪里比得过锦绣前程、青云直上?
周伏年喉间艰涩,原先带着锐利精明的目光好似一下子颓然下去。他沉默了好久,窗外照进了浓烈的日光,他长长舒一口气,抬手捂了下眼睛,哑声道:“你又怎知我没有后悔。”
周述凛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
他似乎读得出儿子对他的怨恨,“可我也是没有办法。没有我当年的破釜沉舟,何来今天的周氏,你又哪能过上现在的日子?!”
周述凛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倨傲,“没有您,未必不能有今日的我。”
他不介意让时间佐证。
周伏年愣住了半晌,而那边已然挂断电话。
呼吸重了几息,周伏年终于还是失控地将手机砸向地面。
可能是听佣人说了这边的动静,秦雪不大放心地发了消息来问。
他的手机砸了,他身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将消息递过来。
周伏年还跟以前一样,近乎熟稔地回了她。语气温和,可他面色却是冷淡。
想到刚才周述凛的话。
爱吗?
他也不知道。
从进秦家开始,他就已经习惯在秦雪面前的这幅面孔。或真或假,到最后真假难辨。
他在谢舒玉面前,不是这样的。眼神里、肢体里的爱意会自然流泻,从来无需伪装。
将手机递回时,这个年逾五十的男人,眼尾还是泛了红。
很浅很淡。
助理安静不敢吱声。
他爱秦雪吗?
可他爱的明明是谢舒玉。
当年那个少年所有的意气风发,都映在她漂亮的一双眼睛里。
他明明,那么爱她。
可是后来,他再回去时,连见她一面都不被接受。再后来,她入院、病重,也始终拒绝和他见面。
周述凛说抽身便抽身。在某种程度上,与她极像。
……
挂断电话后,周述凛微垂着眼,身上的冷意未散,沈弥看着他,眼底被刺痛到。她将那个碗拿开,伸出双手去环抱住他,轻轻趴在他的身上:“他会遗憾的。”
周述凛阖了下眼,敛去眸中冷意。怀里被填充满,满当的感觉驱散了那股寒意,叫他渐渐升温。他轻弯了下唇,将怀中的人搂住,“什么?”
她将他拽回了人间。
“真心的爱慕,在为了名利而抛下后,怎么会无憾。”
她或许不懂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