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个身体匍匐在地上,看向褚仝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杀意。
然后,他看到褚仝一只手把实木长桌举了起来。
长尾兽人:“……”
他身后的尾巴快速地甩了甩,在报仇和逃跑中犹豫了一秒,他转身就跑,却扑通一下扑倒在地上,四肢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跑出半米远。
而踩着他尾巴的褚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张冷酷的脸上全然是睥睨的姿态。
他一只手托着可供十数人用餐的实木餐桌,乌压压的像一座能将人压死的山
“你……你……”长尾兽人被吓得说不出话,四肢挣扎着要往前爬。
褚仝的心脏却在这个时候猛地跳了一下,他立起兽耳,听着远方地嘶吼和喊叫,似乎还有一丝血腥味飘在了空中。
他似有所感地回过头,被他放在角落的卫想容靠着墙,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而他扬起的嘴角却是不停往外溢的血。
褚仝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忍不住细细的想,像卫想容这种危险分子,真的会这么容易安分下来吗。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卫想容就以一种可怕的缜密将他算的一分不差,迫使他将他带出了医院。
后来在南香镇得知他想把他丢下,又催动了种子妄图控制他。
再然后是那片树林里卫想容的多疑与杀意。
最后就是昨天卫想容以人命为代价的试探,不过就是因为他一句“他不会杀人”。
而一个连对他说话都要求要礼貌对待的人,在今天褚仝以一种堪称冒犯的态度撕开了他虚伪的表象,对方真的会安分到什么也不做吗。
褚仝深深地看着卫想容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
恐怕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早在之前就埋下了伏笔。
就像卫想容从他们见面的第一天就在悄无声息中给他种下了种子。
野兽的本能在叫嚣着危险,褚仝抬起头,厚重的土墙外是惊慌恐惧的尖叫。
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大喊道,“不好了,山上的污染者全部冲进镇……呃……”
对方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那张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看了看高大挺拔的褚仝,又看了看被压在下面的长尾兽人和另一边被埋在吊灯下生死不知的两角兽人,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的僵在了原地。
“你说山上的污染者全都冲进镇是什么意思。”褚仝神色冷峻地看着他。
对方被他充满煞气的眼神吓了一跳,磕磕绊绊地说:“不……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污染者都跑了下来,数量非常多,而且……而且还越来越多……”
“那位天选者呢!”
对方愣了一下,呐呐道,“不……不知道。”
褚仝一只手将桌子丢了出去,将地上的长尾兽人提了起来,冷冷地说:“现在立马去把那个天选者找出来。”
长尾兽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听到有污染者要闯入蒲公镇,只想着逃命,哪里愿意去找人。
可在褚仝充满威胁的气势下,他抱着那条被踩断了骨头的尾巴,咽了咽口水说:“我……我这就去……”
褚仝又转身把吊灯丢了出去,拎起那个装死的两角兽人,在对方颤动的眼皮子下,一只手掰断了他头上的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