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秦未动了动唇,丢下一句,“要你管。”
尤许之垂眸看着自己还残留一丝余温的手腕,冷冷地说:“那我笑不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尤许之,你故意找茬是吧!”秦未一脸烦躁地看向他。
或许别人会被这个样子的秦未吓到,但尤许之不会。
他上前一步,逼近到秦未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们呼吸相闻,秦未甚至在对上他的眼神那刻,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的尤许之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嗤笑。
看啊,轻而易举就能被逼退的秦未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他所有表现出来的凶悍不过都是武装自己的盾牌罢了。
就像初中为了不让人笑话而故意把自己晒黑那样。
尤许之直视着秦未的双眼,他们一样高,腿一样长,肩也能并着肩,只是尤许之稍瘦一些,但他的气势完全能将肌肉结实的秦未压倒。
“对啊,我在找茬。”
秦未睁大了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是从尤许之嘴里说出来的话。
“你能怎么样呢,秦未。”
尤许之盯着秦未的眼睛,继续向他走近。
在不停缩小距离的步步紧逼中,秦未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不自觉的开始顺着尤许之的脚步后退,那双看着尤许之的眼睛也开始不停的闪动。
直到他的腰抵上书桌,他退无可退,尤许之的脚尖也碰到了他的脚尖。
秦未撑着桌沿,上半身后仰,那双像狗崽子一样的眼睛比往日还要圆。
可能他自己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
或者说,是等待被欺负的样子。
“秦未,你看起来就像个无能的胆小鬼。”尤许之弯下腰,贴在秦未的耳边低声呢喃。
秦未瞳孔一缩,猛地将尤许之推开。
“你再说一遍!”
尤许之往后退了一大步,他直视着秦未的双眼,轻轻地张开嘴。
“胆小鬼。”
秦未一双眼睛冒出了火,真的变成了一只尖锐的刺猬。
愤怒和委屈还有悲伤,种种浓烈的情绪冲撞着秦未的胸腔,他紧紧地握着拳,口不择言地说:“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你答应我爸来当家教老师还不是为了我家的钱!”
刺破耳膜的话音一落,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未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看着尤许之轻轻垂下的睫羽,忍不住用力地抿着唇,撞开尤许之的肩膀跑进了厕所。
尤许之被撞的身体一侧,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站在原地,听着关门的声音,抬起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只有无尽的淡漠和深不见底的漩涡。
秦未直到关上门才像重新掌握了呼吸那样让空气流入肺部,只是心口仍旧沉甸甸的像有块石头往下坠落。
他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揪着裤腿,好半晌之后,他才垂着眼皮,轻声说:“我才不要你管。”
——
接下来的几天,秦未都故意避开了尤许之。
具体表现在尤许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