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打乱排的,我们班好几个人都在八班考。”
“完了,桌子上刚刻的数学公式给别人做了嫁衣。”
座位表一出,张帆就给白桃发了消息:“你在哪个考场?”
这节是自习课,没有老师守班,白桃才敢回他的消息:“八班。”
张帆:“好兄弟,我跟你一个考场,放学等我一起去踩踩点。”
看看监控在什么地方,提前演戏一下作弊。
白桃无奈,正想劝诫这个失足少年好好学习,安静的教室里忽地爆发出一声惊呼。
“我草,年级第一坐我旁边!这次月考不用愁了!”
“你想都别想,那些学霸考试的时候卷子捂得一个比一个严实。”
班上人脉广的学生搞到了其他班的座位表,发到了班级群里。
虽然学校明令禁止带手机,但还是有学生顶风作案。
白桃点开,还没来得及细看,张帆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我后面是你,前面是傅宴停,缘,妙不可言!”
白桃根本没功夫管他前后左右坐的是谁,他都快愁死了,看着一堆奇奇怪怪的数学符号无从下手。
苦,太苦了。
月考就在明天,上午考语文,下午考数学。
语文他还能背背古诗词和文言文,突击一下拿个及格没问题,数学他连高一的基础知识都没学,高二的更没辙了,挑了几个虞慧芳在课堂上提的重点题型来啃。
虞慧芳没吓他们,这次月考的安检特别严格,连高考时才会拿出来用的安检仪都用上了,搜出了好几部手机。
监考老师是八班的班主任,四十出头,微胖,喜欢把衬衣扎进裤腰里,一脸干部相,一走上讲台就先把规矩立了:“还有五分钟发卷子,把你们带的书和小抄都交上来,不交的待会儿让我搜到了直接按作弊处理,上报给学校。”
四周一阵窸窸窣窣。
这个考场有年级第一,也有年纪倒数,开考铃声一响,那几个常年垫底的学生就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张帆万万没想到学校连信号屏蔽器都开了,他千方百计带进来的手机变成了块板砖,垫桌角都不好使,他尝试下笔,发现自己一题都不认识,只能伸长了脖子去看周围人的卷子。
于是他就看见平常考试就睡觉的人此刻正在奋笔疾书,卷子上密密麻麻的。
卷子一发下来,白桃先做了古诗词填空,把客观题分数拿满了,主观题就全靠悟性,他把自己能理解到的都一股脑儿写上去了。
做完这些后他如释重负,靠在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白桃……”
白桃听见了有人在召唤他,抬起头,便发现坐在他前面的张帆脖子扭成“s”形,正在努力瞟他的试卷。
白桃捂住自己的卷子:“干什么?”
“……”
“给我看看。”
“不可以。”三好学生白桃摇头,“你自己做不行吗?”
“……”张帆掩着嘴,用口型讲话,“我要是能做出来,还用得着问你?”
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八班的班主任在跟隔壁班的监考老师唠嗑,不太关注班里的情况。
张帆声音不算小,周围的学生都纷纷朝他们投去目光。
“我爸那暴脾气你又不是没见过,难道你忍心看你兄弟被混合双打?”张帆苦苦哀求,“就选择题……爸爸,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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