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次子崔铎跑到南阳县告诉他:“阿耶,七娘想招一白身为婿。”
崔元峰处理公文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神情严肃:“从哪里打听到的,查实了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生怕这又是崔筠使出的障眼法。
崔铎露出一个得意又神秘的笑容,说:“阿耶放心,这个消息是我安插在七娘身边的眼线亲耳听到的,以对方的地位,七娘是不会有所提防的。”
崔元峰赞许地点点头,没追问他的眼线是谁,问:“那白身是什么身份?”
“阿耶你绝对会大吃一惊!对方竟然就是那个镇将张棹歌。他被除籍后,没了权势和兵权,便想攀附我们崔家。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叫七娘昏了头才放弃韦兆与王贺骋。”崔铎言语中对张棹歌颇为轻蔑。
崔元峰阖眼,半晌,问:“你怎知是那张棹歌手段高明取得了七娘的欢心,而不是七娘故意选择了他?”
崔铎一噎,显然不是很理解。
张棹歌若仍有军职在身,崔筠想嫁给“他”倒可以理解,可张棹歌已经是平民,崔筠嫁给“他”图什么?
崔元峰先前还觉得他聪明了一回,没想到又开始犯蠢,说:“七娘想要摆脱我们的掌控,需要的是韦家和王家这样的高门大户当夫家吗?”
“韦家和王家与我们是姻亲,他们只会站在我们这边。七娘看得清楚,所以比起选择这两家,她宁愿选择一个白身。如此一来,既能摆脱我们的钳制,又能防止那赘婿反客为主欺负到她头上。”
崔铎恍然大悟,说:“阿耶,绝对不能让她如愿以偿。”
崔元峰淡漠地说:“我会让她知道她痴心妄想。”
没有他们这些家长的首肯,崔筠不可能自由选择夫婿,等他们找到她的把柄重新拿捏她,就轮不到她说不嫁了。
崔元峰准备让韦家和王家上门来提亲,就算不成功,也能给崔筠施加不少压力。
万一崔筠在压力之下做出一些私相授受的丑事,那便是意外之喜了。
然而比韦家和王家的人更早到来的是曹王的幕佐判官。
他是代曹王来为张棹歌与崔筠说媒的。
第36章 定婚
没有多少大唐生活常识的张棹歌, 之所以能想到绕过长辈让长官来安排婚姻的办法,是因她在给陈仙当宅内突将时,见过陈仙为牙兵亲卫中无父无母又家贫的人说媒。
底下的将士、百姓不仅不反对, 还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歌功颂德的政绩。
要不是陈仙倒台足够快,盲婚哑嫁的事迟早会落到张棹歌的头上。
直到确定崔筠的态度之前, 张棹歌都抱着一种“崔筠提出的主张由她自己实现”的想法来对待入赘之事。
看到崔筠的决心, 她才准备动真格,为此还利用了杜秉骞一把。
杜秉骞和那些骄纵的牙将不同,他善钻营, 有谋算——不提他投靠一位老板就倒台一位老板的坏运气, 从他到哪里都吃得开,足可窥见其经营人脉的手段之高明。
因此张棹歌并不关心杜秉骞要通过什么样的手段让她顺利跟崔筠成婚。
事实证明, 杜秉骞果然不会让她失望。
曹王到隋州点检兵将、巡查布防时,从李惠登、杜秉骞那儿听说了张棹歌的事迹,便派人将她召来。
这回张棹歌没有推搪。
她夜里偷偷潜入昭平别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