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张棹歌为了杜绝这种可能性,请崔筠来给郑和义算一笔账。
倘若拉拢旁人入伙,以对方雄厚的财力,若分账时不占一半利润,只怕会心生不满,或许他会碍于县镇的威名而不敢有异议,但久而久之必然会生出芥蒂,从而为往后的纠纷埋下伏笔。若分给对方一半以上的利润,那对要养两百多人的县镇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郑和义颔首,正因为这样,他才没有从一开始就找孟甲岁这些富户合作。
崔筠继续给他分析跟富户合作卖酒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由于张棹歌酿酒的数量有限,也就是利润有限,对方可能会怂恿郑和义等人,为了提高利润而要求张棹歌扩大酒的酿造数量,甚至可能会压低从张棹歌这里买进酒的价格,要是她不同意,那对方就有理由挑拨她与郑和义等人的关系。
郑和义一听,酒醒了三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火锅吃的,这么寒冷的天里,愣是冒出了一些冷汗。
毫无疑问,如果张棹歌是普通人,也没有人撑腰,他真的会这么干。
偏偏被崔筠挑开了来说,他心里尴尬极了,又有点小紧张,忙对张棹歌说:“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干的,这跟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张棹歌哈哈一笑,说:“我知道,只是假设,毕竟到那个时候,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不是么?”
郑和义:“……”
在“他”的心里,他们就是这么卑劣的人吗?
咳咳,好像还真的是。
崔筠瞥了这俩心思各异的人一眼,继续说:“我想,甚至还有人会对大郎的酿酒方子感兴趣,未必不会逼她交出方子。”
郑和义如坐针毡,这跟贴脸开大有什么区别?
就差没指名道姓了吧!
张棹歌微微一笑:“当然,对于郑什将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怕只怕摊子大了,人心不好带了。”
郑和义心里乱糟糟的,也不胡思乱想了,直接问张棹歌的想法:“那怎么办?”
“好办。首先,这事是郑什将你们为了军供而冒着风险去做的,目的是想让底下的将士能吃饱穿暖,所以这个目的切不能忘。”
郑和义颔首。
“其次,计算出所需的军供,然后制定目标以及计划,避免因为某个人的贪念而做出超计划的事情。”
“其三,此事必须要有人监管,这也是为了避免有人中饱私囊。”
郑和义说:“自然,这事有镇官监督执行。”
“因此,县镇经商的规模不必太大。我所酿的酒,除了供自家饮用外,只会提供给你们,不会再授权给第二家,因此你们也不必担心会出现与你们竞争的酒户。”
“这太好了!”郑和义高兴地说,幸亏张棹歌自己提出来了,免了他还得想办法阻止别人跟他们抢生意。
不过,他也知道这必然是有代价的。
果不其然,张棹歌说:“但这是暂时的。我会申请监督的权限,一旦你们决定和我合作,那就只能卖我酿的酒,而不准为了获取更多利润,滥竽充数、以次充好。”
郑和义迟疑了。
旋即心里头发苦,这小两口还真的把所有能钻的漏洞都给堵上了。
“只要你们同意,同时签过契书,我正月十五便立马去找曹王。”
距离正月十五还有十几日,郑和义决定先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