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也没梳好。
“怎么了?”
陶姜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碗水,捧给她,“婶娘,喝水。”
沈三娘有些走神,抓着碗,一口气喝下去,才发现渴了似的。
陶姜看这情况不对,心里有些着急。
婶娘开口了。
一开口就吓了陶姜一跳。
“薇姐儿她——”
顾平章和顾剑恰在此时回来,婶娘哭着道:“薇姐儿她说要去从军打仗!她连夜跑了!”
陶姜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反应。
她回头,顾平章神色冰冷。
“我让人去找了。”
“这是怎么回事?”陶姜看看婶娘,再看看顾平章。
“怎么突然就要去从军——”她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因为流民的事,薇姐儿确实说过想从军打仗。
但她明明劝下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婶娘抹了把眼泪,抓着顾平章,“得想办法将她追回来,她一个小娘子,哪能上战场,那刀枪不眨眼,蛮子屠了多少人了!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呢?”
“嗯。婶娘放心,会追回来。”顾平章拍拍她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婶娘始终不说顾薇怎么突然要去从军。
陶姜想破头也想不到原因。
顾平章竟然也不问。还是都知道了?
她又担心顾薇路上遇到坏人,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小姑娘受刺激了。
没过两日,家里来了个出乎意料的人。
婶娘这辈子经过大风大浪,顾平章既然说了会将人带回来,就说到做到。
她一边记挂着顾薇,一边开始处理三家店铺的事宜。
陶姜倒成了打酱油的。
这日,她在院里晒桂花。
太阳很好,院里的含笑花开了。
花骨朵圆嘟嘟的,开了的花半含半开,故称含笑。
花开六瓣,呈白玉色,花瓣厚,椭长,很清丽,花蕊呈橘黄,是很端庄秀丽的花。
院子里的桌上,椅子上,空地上,全是一盏一盏的竹编簸箕、笸箩,里面晾着桂花、栀子花、茉莉花。
陶姜站在一堆花香中间,哼着歌。
她哼着哼着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出声:“是郎给的诱惑,我唱起了情歌——”
正张着嘴巴,视线一瞥,突然扫见一道光风霁月的身影。
她嗓音一抖,狠狠走了调,立马闭嘴,小脸涨红。
……好丢脸。
欧阳桐站在门口,弯腰作揖。
那是一个很正经的礼仪,散发出他骨子里的教养,以及世家百年熏陶。
寻常人做不出来那种味道。
这个人身上有很深的世家烙印,刻进骨子里的气韵,温文尔雅,光风霁月。
陶姜头一次被人这样行礼,有些手足无措,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欧阳公子,找顾平章吗?”
她引着人进来,看到满院都被花占领了,她忙将桌上的两个装桂花的簸箕抱起来,放到顾平章屋子里地上去,又搬来一把椅子。
“请坐请坐。”
欧阳桐笑着道谢。
“院子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