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娘子别走啊!”
这几个人穿锦衣狐裘,非富即贵,只是语言轻佻,令人憎恶。
陶姜将自己的披风扯了扯,扯不动。
“放开!”
“哎,你那夫君太不知情趣,竟让小娘子一个人在寒风中等这般久。我乃刑部尚书之子金宵,小娘子不如跟我去吃酒?”
“不去,我与人约好了。”陶姜脑子急速运转,想着脱身之策。
“难不成是与公子我约好了?哈哈哈怪不得昨儿梦里我听见有人叫我呢。”
几人一哄而笑:“哈哈哈哈哈。”
“金兄艳福不浅哈哈哈哈。”
陶姜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到路过的学子,还不待张口,那些人也害怕这几个混世魔王,立即躲远了。
陶姜抱住一颗柏树,道:“我与孟祭酒家的庭湘小娘子是手帕交,我们约好了一会儿要去听戏。你们不能带我走。她在等我了。”
几人迟疑了下。
金宵道:“你认识孟小娘子?”
陶姜立即点头:“我们今日约好一起去德胜园听戏,听的是宋柳声的《锁麟囊》,她有事要我帮忙,我昨日便回了帖子,不好失约的。”
几人面面相觑,渐渐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陶姜心提了起来。
为首的金宵道:“真是唐突了佳人,小娘子夫家贵姓?”
陶姜退后一步,警惕道:“姓顾。”
“怎么又是姓顾的?”几人嘀咕,“晦气。”
“小娘子既与孟小姐有约,我们不便叨扰,唐突了,还请见谅。”几人还装模作样拱了拱手。
陶姜:“哪里哪里。”
眼看就要摆脱了,她远远瞧见顾平章捏着一本书疾步走来。
衣袂被风荡起,浑身气势极冷。
连披风也没穿。
他三两步走到陶姜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垂眸:“有没有事?”
陶姜摇头:“没事。”
金宵脸色一变:“顾平章!”
顾平章这才抬头,平静的视线落在几人身上。
一个寒门学子,却眼高于顶,看他们的眼神像看蝼蚁。
真让人生气。
“你这种精打细算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鬼,不应该在敬一亭通宵背书争那几斤癝膳?还有闲心四处跑?”金宵双手环胸,高高在上。
陶姜懵了,饭都吃不起?谁?顾平章?
她撸了撸袖子,指着金宵:“说谁呢?”
顾平章淡淡道:“不要与他们计较,在国子监十年都升不到率性堂,这辈子都得领癝膳了。”
他拿起篮子,抓着陶姜的手离开。
金宵等人脸上一阵赤橙黄绿,气得捶墙。
“该死的顾平章!”
“金兄,这个顾平章太嚣张了,南学那帮人本来就难治,如今来了个顾平章,简直要无法无天,都要骑到我们头上来!”
“找机会收拾他们。”
*
陶姜跟在顾平章身边,见他满身冷气,自己也很气愤:“他们怎么骂人呢!他们才是穷鬼!我们家钱多着呢!”
她骂骂咧咧,没顾上看路,顾平章不知何时停下的。
她一头撞上去:“哎哟!”
“怎么了?”陶姜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