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直奔主殿。
还未进殿,便闻见了浓浓的药味。
陶姜总觉得空中还有未散去的血腥味。
跟药味混在一起,令人不适。
春喜掀开帐幔。
内室床帐里,躺着一个虚弱的女子。
她素面朝天,正放空眼睛发呆。
比起五年前那个少女,如今冰肌玉骨,乌发如云,浑身媚骨,气韵迷人。
“娘娘!”春喜眼睛红了,箭步上前,“顾夫人来了。”
冷凝儿回过神,看见立在帐幔下的陶姜,恍惚了一瞬。
女子披着一件白狐狸毛大氅,藕粉裙摆露出一角。
乌发攒成飞仙髻,斜插一支金步摇。
眉眼长开,美得勾魂夺魄,偏偏漂亮的狐狸眼睛干净清澈,灵气十足。
流苏在她耳边晃动,仿佛也为她目眩神迷。
“陶姜。”冷凝儿招手。
陶姜立即上前,坐在她床前。
旁边金丝楠木镂花的架子上插着一瓶梅花。
“还好吗?”
冷凝儿一笑:“没死。”
春喜抹了抹眼睛,像许多年前那样,去门口放风。
“谁干的?后宫?”
冷凝儿眼睛微眯,狠厉一闪而过:“或许吧。”
“你有什么打算?”
冷凝儿摸了摸肚子,没说话。
陶姜也随她看去。上次来,她的肚子还是微微凸起的。
她也有点难过。
“太子如何说?”
冷凝儿笑了一声:“陶姜,我不信他。”
陶姜总觉得她跟太子之间不太对劲。
入宫前她就问过冷凝儿,在不在乎太子有正妃?她说不在意。
太子对侧妃的喜爱,京城几乎无人不知。
他建七星阁,只因侧妃喜欢看星辰。为此还被吴王一党参了一本。
他巡视江南,为了带最新鲜的荔枝给冷凝儿,一路不停歇赶回宫,累死了八匹马。只因为冷凝儿喜欢。
这样相处下来,很难不喜欢吧?
太子妃与侧妃同时入宫,第二年,太子妃便生下了太孙。
冷凝儿直到今年才诊出有孕,还没高兴多久,前几日,孩子流产了。
“陶姜,你信不信,我能赢?”
陶姜看着她的眼睛:“我信。”
冷凝儿脸上看不出悲伤,她道:“他们欠我的,我会让他们还回来。”
陶姜打了个寒颤,安慰她:“你好好养身子——”
“你还不知道吧?”冷凝儿摸着肚子,抬头,“我以后也不能生育了。”
“怎会如此!”
“从我入宫起,他们就在做打算了。我在明,敌在暗,以有心算无心。”她抬头一笑,“我不伤心,真的。我早便说过,我只要这地位。”
她眼睛里仿佛有火焰燃烧。
陶姜被灼伤了一般,眼睛一疼。
她走出东华门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冷凝儿的事情。
她刚才好像话中有话。
宫里这种事不好明说,冷凝儿没说是谁害她,但她隐隐感觉事情不太对劲。
她猜测到那个人的时候,不由打了个寒颤。
蓦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