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虽然厌恶萧瑞,但京畿剿匪一事,还是只能靠他出马,她本想回到京城之后,把白峡山匪寨图交给永安公主,永安公主自会把匪寨图交给萧瑞,白捡的军功,萧瑞不可能不要,如此,就能把白峡山匪寨一窝端掉。
如今在这里遇到兵马司的官军,她干脆就这么直接去见萧瑞,用这白峡山匪寨图,与他做个交易。
至少,让他整治整治北部兵马司的军纪,不再骚扰平民百姓。
这几个官军顾忌沈兰这个“萧都尉的妹妹”,没有再强拉着那位农家姑娘去军营,沈兰几人跟着他们,一路到了魏家镇十里外的一个村子。
村子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浅浅的河流从旁边流过,看起来小桥流水,十分静谧。
沈兰蹙眉,“萧都尉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为首的官军道:“前面是燕子口,兵马司营地驻扎在那里,这里在营地正后方,前日萧都尉差人把夫人带了过来,以叙夫妻之情,暂时先住在这边。”
沈兰惊讶,萧瑞竟然把楚惠接了过来。
他明明厌恶极了楚惠,为什么突然又夫妻恩爱起来?
沈兰又想到之前在定远侯府偷偷听到楚惠和其他男子在花园偷.情,一时心里有些不安。
萧瑞在村中的住处,是本里里正所住大院,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清空干净,只有一些零散的官军驻守。
沈兰在一个赏厅小轩里见到萧瑞,整个院子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沈兰被通报只能一个人进来,此刻,这整个院落便只有他们两人。
萧瑞坐在巨大的屏风前面,一张桌案横亘在他们中间。
桌案上摆着一盆水,他正拿着一个白净的帕子擦拭双手,沈兰垂眸,那盆中的水一片血红。
看起来,这家伙像是受了伤,在一个人处理伤口。
萧瑞抬眸看向她,笑得有些森冷,“好久不见,我的亲妹妹。”
沈兰道:“那只是让他们带我来见你的借口。”
萧瑞将帕子随手扔在桌案上,雪白的帕子染了几分粉红的颜色,语气慵懒,“你专程从上京跑来见我,有何贵干?”
“我不是专程而来,只是在魏家镇看到你手下的官军在欺负老百姓,所以过来警告你!”沈兰冷声道:“你既然选择了公主这边,就应该老实安分一点,而不是仗着自己的权势作威作福,给公主带来麻烦。”
萧瑞嗤笑了声,不以为然,“哦,还有吗?”
他那表情,似乎完全把沈兰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他的态度更让人生气,沈兰不禁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斥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作恶多端,将来会有报应的!”
萧瑞往后一靠,悠然自在的抬眸,“你在担心我?”
沈兰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简直无可救药,咬牙道:“我恨不得你死。”
“那你应该高兴才是,我作恶多端,早晚一死。”萧瑞冷冷的一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厌世般的颓意。
沈兰实在看不懂这个男人,他像一个疯子,不停地制造悲剧,让人痛苦,而他轻蔑地欣赏着别人的痛苦和悲惨,不以为然。
他不在意自己的命,更不在意别人的命。
“萧瑞,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沈兰疑惑不解,完全理解不了这个男人的想法。
萧瑞呵呵一笑,忽然站起了身。
沈兰这才发现,他衣服上染了大片大片殷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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