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抱住她,锦书扑到她怀里,哭成了泪人。
可哭归哭,沈兰明日就要走了,她还是要把东西都收拾好的。
沈兰知道自己在屋里,只会让锦书伤心难过,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院子里,苏福正在默默的砍柴,只是,他也听到了屋子里锦书的哭声,心神不定。
沈兰走过去,“苏福。”
苏福停下动作,向沈兰看了过来,“姑娘……”
“我把锦书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沈兰从怀里取出一张二百两的银票来,递给他,“我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这是提前给你的月银,若是不够,等我回来再补给你。”
苏福感动不已,“姑娘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锦书,等姑娘回来。”
沈兰让他继续忙,转身从北门出去。
眼前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菜地,用木棍和竹子搭起的架子上爬满了藤蔓,上面挂着豆角、葫芦、南瓜,各个都长得极好。
沈兰不禁想起采姑在菜地里忙活的样子,想到她阳光般的灿烂笑容。
虽然只有几个月相处的时光,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昨日她给了采姑一百两银子,遣散了她,以后再见面,也不知何年何月,但愿到时候,她已经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开一家生意火爆的酒楼。
淮清河的河水流淌不止,暮秋的晚风微微泛冷,沈兰一个人走到乌篷小船的甲板上坐下,看着面前漆黑的河面。
想到以后要在军中生活,她心里亦忐忑不安。
锦书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条路,她走得必然艰辛。
此去千里,公主若一战功成,一切便再不一样了。
相比一往无前的永安公主,她所要面对的艰辛又算的了什么?她能做的,就是站在公主的身边,支持她,追随她,尽自己所能帮助她。
“你害怕吗?”
沈兰原本紧张得微微颤抖,但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回头看去,荀瑾蒙着面,一袭金墨锦衣,身姿清贵优雅,不知站在那里已多久了。
沈兰唇角扬起,浅浅一笑,“你是来给我送行的吗?”
“算是吧。”荀瑾道。
“谢谢你,夜公子,如果我能平安回来,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沈兰的话,让荀瑾心里微微颤动了下,他看着她眉眼中的温柔笑意,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荀瑾垂下眸子,轻咳一声,将腰间的一把短剑取下,递给沈兰,“这把剑名叫金虹,是由精金打造,削铁如泥,你带着可以防身。”
朋友
沈兰不懂剑, 但她一眼就看出,这剑制得极其精巧,剑鞘与剑柄上的两颗血色剔透的宝石遥相呼应, 一看就价值不菲。
“公子,此剑太贵重了, 沈兰不能收。”
“借你而已, 等你从北关回来,再还给我。你方才不还说, 等你回来想再见到我?这把剑就当是一个承诺。”
荀瑾执意将金虹剑递给她,戏谑地扬起唇角, “还是说,你想把接受这把剑当做是我的其中一个条件?”
“条件?”沈兰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忘了?你欠我三个条件。”荀瑾提醒她。
沈兰顿时想起当初在葫芦斋请药老头去救唐婉时,她曾经答应过, 将来会接受他三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