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沈兰见到了那位目睹陆言在水榭下药的那位黎安县令。
那是一个白白胖胖、看起来有些怯懦的中年男人,看到沈兰的那一刻,他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沈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八岁的儿子,全家都靠着我一个人活啊!”
沈兰道:“你怎么会死?没有人要杀你。”
“那个人已经当上了皇帝,我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啊!”黎安县令哭着道。
沈兰并不想牵连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她道:“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不能有一处谎言,我会帮你向公主殿下说情的。”
黎安县令已经将真相向永安说了一遍,现在,也不过是向沈兰说第二遍罢了,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告诉了沈兰那日的真相。
那日,宴会正好,他肚子有些不舒服,便一个人去了茅房。
从茅房回宴会上之时,他看到已经贵为太子的陆言鬼鬼祟祟去了尚书府的水榭。
他当时觉得奇怪,陆言的身份已经那般尊贵,为何要那么鬼鬼祟祟?
在水榭,他看到陆言将一块香料点燃,放到了水榭之中。
他一头雾水,直到沈章与容雅事发,他才反应过来,那香料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子,没有家世也没什么背景,哪里敢招惹已经飞上今枝贵为太子的陆言?
那天的事,他死死的咽到了肚子里,直到荀瑾手下的人找到他,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一时慌乱,把那些话说出了口。
想到此,他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凡当时他能够憋住,就不会落到今日这个样子。
黎安县令所说的,对沈兰来说,只是事情的真相,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早就已经在沈兰的心里氤氲了无数遍了。
她此刻已经不再愤怒,不再痛苦,疼痛在她的心里仿佛已经麻木了。
*
九月十二,羌王亲至,要与永安公主商谈两国友好往来细则,沈兰陪同公主一同前往骁骑关赴会。
刚刚过了重阳佳节,秋高气爽,这是北关风景最美,气候最宜人的时候。
永安让沈兰与她骑马并行,一边欣赏着辽阔的草原风景,一边说着日常闲话。
她们都默契地不再谈起陆言之事,只说着自己美好的愿景,永安孜孜不倦地让沈兰讲起渊毒的事情。
正说的兴起,一旁的灌木林中,忽然数道冷箭射来。
“公主小心!”
阿尹和其他的护卫立刻将永安保护到后面,承渊紧紧地护在沈兰的身旁。
是刺客!
沈兰意识到的那一刹那,一群黑衣人从那灌木林里窜了出来,刀光剑影,紧逼而来。
“保护兰娘!”公主“唰”的一声拔出佩剑,对众护卫下令道。
这里只有沈兰不会武功,公主亦习武多年,有自保之力。
承渊护着沈兰往后退,一点一点的退出战场,沈兰乖乖的跟着他离开,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公主分心,给他们添麻烦。
背叛
刺客有二十来人, 永安这一行亦带了二十来个随身护卫,在短暂的交锋过后,双方便进入了僵持的状态。
刺杀一旦陷入僵持, 也就意味着失败。
公主与随行护卫应对着刺客,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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