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柿惊了一跳,转头去看,任野揣着手正往这边来,吊儿郎当往她身后张望,“这就是追你那兄弟呢?来都来了,要不然一起吃个饭?”
“任野你神经病啊,回来!”
赵希彤在他后面拉都拉不住。
任野撇撇嘴,嘀咕着“吃顿饭怎么了”,但还是停了脚步,任由赵希彤跟上来扯他,眼神仍然不断往闻柿遮住的那面车窗瞥。
“……”
闻柿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又尴尬地想回头跟谢书程解释他们只是在开玩笑。
还未开口,却听见男人扬起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
“好啊。”
这声音不仅闻柿听得到,那边任野几个也听见了。
任野冲赵希彤哼笑了一声,便重新朝这边走来,作势要跟人握手:“刚好认识认识——”
拖长的声音在望见车里人那张脸时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谢……”
谢书程反倒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挑了下眉,欣然道:“上车?”-
车里。
气氛倒也算不得拘谨,在场几个几乎都知道谢书程性子散漫,在路上时不时还能聊上两句。
只是闻柿时不时就要顶着任野的死亡视线,而任野时时刻刻都顶着赵希彤的死亡视线。
晚餐选在一家烤串店,这家店也是几个人常来的地方,老板跟他们都挺熟,见带了个陌生面孔来,还多夸了谢书程两句。
闻柿用余光瞥,都能感觉到谢书程挺高兴的。
白天干正事儿的时候集中精力,吃饭时气氛放松下来,她今天本来就没睡好,等到一顿饭进行到一半,困意便缓慢上涌。
闻柿掩唇悄悄打了个哈欠,菜没吃两口,酒也没喝,撑着头有一搭没一搭观察几个人。
一顿饭吃下来任野点了不少酒,一开始还想着借着酒说两句“咱们都算是闻柿的家人你要是欺负她一定饶不了你”之类的话,因着是谢书程,最终还是偃旗息鼓,只跟人多碰了几杯,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
不过酒精上头情绪上来了点,到头来还是没忍住跟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一波,吵吵闹闹讲了一箩筐旧事。
谢书程应付得游刃有余,跟平日在酒局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性子没什么两样,只是闻柿看着,总觉得这人今天格外的好脾气。
望着他被任野勾着脖颈的样子,她没忍住勾了勾唇。
下一秒,便见谢书程抬起眼皮,跟她对视。
他弯起眸,也懒洋洋冲她勾了个笑,眼尾弧度在夜色下更显昳丽多情。
“……”
猛地清醒了点儿,闻柿别开眼。
骚包。
吃过饭出来,按往日来说就该各回各家,不曾想赵希彤前些天捡了个优惠券,提议去附近电玩城再玩会儿。
闻柿不想扫人兴,便没提自己先走。
这边这家电玩城开了有好些年头,里头设备更新不少,就是装潢还有些老旧,空间封闭,散发着一股沉闷的味道。
闻柿闻着头更晕更困,索性去角落空气稍微流通一点的地方,靠着一台夹娃娃机休息。
脑袋抵着的硬玻璃板又凉又硌,周围设备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也挺吵人。
“困了?”
正闭着眼,闻柿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一道轻缓磁沉的声音,在杂音里显得无比突兀。
听得出是谢书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