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地说,是在被窝里、在谢书程的怀里。
她身上是柔软的被子,而身后,谢书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虚虚拢着她,从身后将她拢在怀里。
许是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谢书程睁开眼,尚带着倦乏的迷蒙,看见是她,本能地牵唇笑了笑,眼底染了三分潋滟,声线微哑:“见你睡得熟,就没打扰你。”
“……嗯。”闻柿装作不知道他故意的那些心思,脸颊发烫地迅速掀开被子坐起来,“几点了?”
谢书程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六点半。”
那睡得真够久的,也够沉的。
大约是昨天晚上喝醉了没睡好。
一觉醒来确实算神清气爽,如果忽略和旁边这人同床共枕的事实的话。
这还是她头一回跟一个男人睡一张床。
居然一点也没有排斥的情绪……
闻柿正想问可以回去了吗,谢书程放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是他对外的工作号码,谢书程一听见铃声就头疼地闭了闭眼,扯过手机接通:“喂?”
“……行,我晚点过来。”
挂了电话,谢书程撑着身子也坐起来,外套毛衣都被他脱掉,身上只有一件衬衫,被睡得皱巴巴的挂在身上,胸口空出好大一截。
一眼望过去,胸肌线条若隐若现,一路往下延伸。
这人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身材却一点也不阴柔瘦弱,因着常年健身,宽肩窄腰,每一分肌理都刚刚好。
“……”闻柿微不可查地移开视线,听见谢书程开口解释方才的电话,“……待会儿要去宙夜一趟。”
闻柿眨了下眼,疑惑:“不是说不去了吗?”
谢书程闭着眼系扣子,恹恹的不爽,“工作,正经事儿。”
他是真的烦了,才和董事会那群老顽固耗心耗神唇枪舌战好几个小时,本就心累得不行,好不容易能享受一会儿温香软玉在怀,就又要干正事儿。
闭着眼他系纽扣系得乱糟糟,反而露出更多旖旎风光,闻柿看不下去,伸手去帮他把衣领扯正,又听他说:“你要是不放心我,陪我去?”
闻柿动作顿了顿,“算了吧。”
谢书程动作也停顿了下来。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闻柿想想,又补充道。
谢书程没有立刻应声,浓密睫毛懒怠地垂着,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须臾,他妥协地轻叹一声,埋下头,歪过脸颊,轻轻贴近闻柿的手背,执起她手腕浅浅蹭了两下。
“是我想让你陪我。”男人声音似乎因为头疼变得缥缈了几分,狭长漂亮的双眸抬起,眼尾尚带刚醒不久的薄红,像征询,更像是在卖乖,“可以吗?”
“……”
该死的男色惑人。
一瞬间,闻柿脑海里只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别演
距离上次见到陈宙也还不算久, 闻柿跟谢书程一起出现在陈宙眼前时,陈宙只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看破不说破。
谢书程挑眉,应她一个算是得意的笑。
闻柿坐谢书程身边, 看不到他的表情, 冲陈宙打招呼:“陈姐。”
“嗯哼, ”陈宙颔首,“辛苦你了, 这么晚还得陪这祖宗过来。”
“少埋汰我两句。”谢书程懒洋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