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么?”
闻柿反问,她是真的生怕这人中途又被折腾得出什么问题。
昨天晚上谢书程没同意她留病房,有些强硬地让她回酒店躺着,闻柿躺床上还是盯着天花板一个晚上没睡,早上起床眼睛红彤彤的,被谢书程逗着问是不是哭过。
谢书程被她似嗔似警告的眼神盯得失笑,抬手直接用掌心捂住她双眼,“行了,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睡觉。”
谢书程的病暂时没跟谢家人说,本是想等情况确定下来再说。
却不曾想医院里处处是谢书程的熟人,人刚踏进医院大门没多久,谢书程的母亲江聆便闻讯而来。
这是闻柿第一次在谢家别墅之外的地方遇见江聆。
她一如在家中那般眉眼温和,是个极有亲和力的女人。
闻柿这下相信了他们家有一脉相承的淡定,在听人说完情况之后,女人神色依旧淡然,不见丝毫勉强。
她抬手轻拍了拍谢书程的背,“没事儿,要真有问题就治。”
谢书程“嗯”了一声,“您让人下手轻些,我怕疼。”
“你怕疼?”江聆一脸早已看透的神色,笑道,“是怕人姑娘担心吧?”
这般随意的对话里,闻柿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手指指尖蓦然传来一阵温热,是谢书程悄悄捏住了她的手。
他微偏过头懒洋洋冲她笑,薄唇弯起,对她做口型:“没事的。”
闻柿也学着他,回他了一个笑。
一定没事的。
别演
熬过了提心吊胆的等待时间, 结果出来,排除白血病的可能。
皆大欢喜,谢天谢地。
谢书程还烧着, 手上吊着药水, 江聆女士送走医生, 抱臂站在病床前,神色轻松一阵后, 又忍不住往人身上轻轻招呼了一巴掌。
“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前段时间昼夜颠倒疲劳过度导致的免疫力下降,得自己好好调养。”
她显然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叮嘱得格外仔细:“你别到时候又一出院又溜去工作, 咱家暂时还没到缺了你就活不了的地步,把身体养好再说。”
谢书程无奈唤:“妈。”
“没得商量。”江女士严正道, “我晚些就跟你爸说, 没人会趁着这个时候再来打扰你,你就趁这段时间, 把你生活习惯都改好点儿,听到没?”
谢书程偃旗息鼓, 懒散地垂了眼皮, 拖腔带调的:“……知道了。”
江女士显然对他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感到不放心,微微拢眉,看向闻柿的时候,方才的严肃神色已然消失,变作和颜悦色。
“小柿。”她喊了一声, 和以前在谢家的时候唤法一样。
闻柿正观察着他们母子的互动出神, 突然被这么一声惊醒,她猛的回神, 轻“啊”了一声,下意识脱口而出:“妈。”
话一出口她立马察觉不对,望见面前女人惊讶的神色,她脑中“轰”的一声热意升腾,亡羊补牢似的改口:“……江阿姨。”
在长辈面前走神本来就已经不礼貌,现在又闹了这样的笑话,闻柿不敢再跟人眼神对视,心里忐忑得直跳。
却见江女士笑意更深了几许,看起来十分高兴,“就叫妈吧,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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