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降了许多?”

“是啊,鲁牙人有兴趣?”

“没兴趣没兴趣!”鲁牙人吓了一跳,险些倒退出门。

杨牙人瞧着他的模样,嗤笑了声, 他也不?再逗弄对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家愿意降价的?”

“外头都传遍了。”鲁牙人脚步一顿, 瞧杨牙人只是随口说说,并无把西市酒楼的事推到自己身上,面上一松。

他扯开领口扇了扇风,又拿起茶壶倒了盏凉茶喝喝:“听说赵家里头有人卷了钱跑路了。”

“卷了钱……跑路了?为何?”

听罢同僚的话语,杨牙人很是惊讶,即便?赵家身上缠着一连串的官司,架不?住赵家先头赚的钱多,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要?是能把西市酒楼卖出,回笼一笔资金,即便?不?做生意,也足够在扬州城外置办上一大片土地,维持现有的生活。

“天知道啊。”鲁牙人耸耸肩膀,指了指外头:“你在屋里没注意,刚刚赵家送了好多仆婢过来,打算统统发卖掉。”

“嘶——”杨牙人惊得眉头跳了跳,忍不?住起身往门口走去?,到外头瞧一瞧。

还未走到牙行大厅,他便?听到嘈杂的声响,再往前两步,杨牙人抬眸往屋里瞧了眼,登时被?眼前景象惊到。

大厅里站满了人,从老到少,从男到女,每人身上都只穿着粗布麻衣,连个包裹都没。

他们脸上满是惶恐,有些到了这里还不?死心,频频呼喊:“林管事,我照顾小郎君数年,还求郎君不?要?卖了我!”

“我在赵家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

“呜呜呜呜呜求求林管事发发慈悲,饶了咱们吧!”

哭喊声此?起彼伏,那模样着实凄惨。

跟着杨牙人出来的鲁牙人瞧了眼,也觉得惨不?忍睹,压低声音道:“你说那些个五六十岁的,能被?卖去?啥好地方?据说连几?位郎君的乳母都被?卖了,真?真?是……”

常人家遭了难,也不?是全数转手的。

次点的人家通常会?留着仆役攒下的体己钱,教他们去?了下家也能过活;好性?的人家更是会?给老仆身契,留他们一条活路。

像是赵家这般,连六十来岁的老妪都不?放过,直接教人扒了细布行头,只给了件粗布麻衣,另外行李银钱是一样不?给,就直接拉到牙行里发卖掉的,真?真?是几?年都难得见到一次,以至于牙行里的牙人乃至主户都露出诧异神色,纷纷过来看热闹。

林管事瞧着众人哭嚎的凄惨模样,面上更是有兔死狐悲之伤。今天赵家人能把乳母仆妇都卖了,明日说不?定连他们这般管事也逃不?过。他心里百味横杂,声音里也带上些许哭腔:“……还请各位珍重。”

他说完话,拿着钱匆匆而走。

杨牙人瞧着这般景象,又是从这些仆役乃至周遭人口中得知来龙去?脉。

原是那日赵梦达与赵家族人争吵起来,互相?指责对方恐有勾结旁人的行径。

赵梦达是说气话,有些人则是真?心虚。

那名曾到牙行来过的元哥儿,竟是当晚与爹娘一道卷了赵家剩下的银钱与家当,连夜从扬州城跑了!

他们跑了,丢下的却是个烂摊子。

原本?家资还能勉强赔偿各项款项,勉强还能撑着光鲜外表的赵家彻底完蛋。

别说是重新翻身,竟是连上门索赔人的钱财都拿不?出,不?得不?开始变卖家当。

面对西市酒楼一时间卖不?出的窘境,他们索性?把用不?上的仆役统统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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