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这句寒暄的话说完之后,他才转头看向站在队伍旁边的雾青,叹息着说:“我以为梦主会提前将一些特殊的音符请离了乐章。”
雾青耸耸肩:“不和谐的音符,是在说我吗?我还以为同谐无所不包,唯独只有虚无会被排除在外。难道现在欢愉也已经不是同谐所能够包容下的东西了吗——那看来,祂迟早就要像纯美一样化作四散的镜片了。”
星期日:“……既然你已经知晓,就还是别用希佩的命途来揶揄在下了,对一位星神说出祂可能会崩裂的诅咒可绝非什么好事,并不是所有的星神都如同你的神一样不会介意。”
雾青:“……倒也不至于,阿哈不是我的神,不过祂碎了我确实完全不在乎;帝弓司命才是我信仰的神明,而帝弓的光矢和长车会永远为仙舟指引方向。”
《狂信徒》
如果此时情感能够具象化,那么此时流萤的额头上绝对会挂下一滴汗珠,让她化身流汗黄豆脸。
你们仙舟人……不得不说,从信星神的角度上来说,雾青可比这位看着就像是个神父的星期日先生要狂热太多了。
星期日将一只手按在胸前,稍稍鞠躬:“很抱歉,我方才的话语有歧义,还请您见谅。”
随后他开口道:“雾青小姐,您与另一位假面愚者不同,在诸多事宜上,你比她通情达理得多。因此,我并不认为您需要离开此处,我只是觉得,在那个特定的时刻到来之前就让我以这样的姿态面对你……实在是有点太过难为我了。”
实在是没办法——在他和身处匹诺康尼的那些秩序残党将那个时刻推演到位,召唤众赞的调弦师,齐响诗班多米尼克斯并完成用秩序的力量对其同化,让秩序的神骸从这具令使的躯体中重获新生之前,令使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不过,我会先尝试着用我的想法说服各位。毕竟我始终都认为,人们可以通过和平的方式理解彼此。”
星期日微笑着。
“诸位既然已经看到我站在这里,应当已然有所知晓,我便开诚布公吧——我同橡木家系全体,无法同意各位先前的要求。”
*
抛开立场不谈,星期日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可以从他的话语,以及他所举的例子中听出来,他是一个虽然已经被匹诺康尼梦境中的那些形状不同但是各有各的神金的人弄到了对这个世界充满悲观,但他仍然平等且广博地爱着所有人。
他感受到弱小者的痛苦,也为心灵顽强者在现实中的遭遇而心痛,他为所有人的痛苦而痛苦,并期望为所有人带去幸福。
况且他陈述的是事实。
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软弱之人,而且软弱的人的数量要远远超过英雄。
——在看到了星期日给出的三个过去的场景重现之后,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可能表示自己完全无法与星期日共情。
“……在我看来,社会的理想制度应该是‘七休日’。在星期日的明天,是第二、第三,乃至永远的又一个星期日。”
“卧槽。”
星脱口而出这样的感叹,她也听到身边的雾青和她一样发出了相同的感叹声。
两个队伍中心态非常普通人的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现场拥立星期日当七休星神的意思。
雾青猛地一拍手:“投敌!”
星紧接着:“俺也——不是,你说什么?”
她好歹在说出“投敌”这两个字之前清醒了过来,这怎么能投敌呢。
雾青睁大眼睛,像是很不理解本应该和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