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国平吸了口气,语气沉痛: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跪下吗?”
陆闲没有说话。
“你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家有太多的前车之鉴,这一条条一桩桩都是鲜血淋漓的教训。他的好孙子这是长本事了,敢一个人清晨出门,还敢把司机秘书支走去帮助无关紧要的人。
“您知道,他们想害我和刘寅格在不在没关系。”
“我看你就是想死。”老爷子抡起拐杖,等到了跟前又收了力气,重重地砸在地上。瞧瞧他的好孙子,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模样,连眼睛都没眨。老人叹了口气,自己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也没有了方才的愤怒。
“李凭的人找过我,我当时就知道不对。你之前乌干达的事情做的太张扬,一分面子都不给,他们动不了外头的人,自然找你麻烦,单是一年六回检查就够受的了。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不是我教给你你就懂的。”
男人跪着,不出声也不抬眼。
他这副样子把陆国平气的又不知该说什么。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收敛了这么多也还改不了这一身的反骨。
不能急啊,不能急。
老爷子缓了缓,又道:“…爷爷老了,没准哪天就死了。原来给你起名字,是想让你做个闲云野鹤,现在可好,别人到真把你当成主才……造孽,造孽。”
他想起早逝的儿子儿媳,又想起那个孩子,心里的痛一时都不知道如何说出口。那些野望的时代早已过去,能在激流勇进之后顺势而下才是最为智慧的选择。生意做的再大,把命丢了又算得什么?三十好几还孑然一身。
想到这,他捶胸顿足:
“还不如玩你那个…那个什么开车的好呢!”
“好歹有小女孩喜欢。”
现在可好,瞧瞧外面传的都是什么呀,权色交易、独断专行、男女不忌。他知道是公关手段也被气出个好歹,哪有正经人家的女孩喜欢这样的人。陆闲自己倒满不在乎,是真的半分都不考虑终身大事。
陆国平说到这不免悲哀——
“等我百年之后,哪里有人真心待你、喜欢你。”
男人听到这,微微挑了下眼皮。
陆闲从跪下开始到现在为止就说了一句话,无论自己爷爷是生气愤怒还是苦口婆心,他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心平气和的模样。似乎从年少时桀骜不驯的叛逆,变成更加温和内敛的嚣张。
“有。”
“什么?”
老爷子没反应过来。
“有人真心待我,喜欢我。”
明明表情还是那个波澜不惊的样子,旁人却从里面生生听出几分炫耀得意。男人生的俊美,就连不屑一顾嗤之以鼻都显得自洽得宜。
不似作假。
老人家面上一喜,这这这,这是谁家的姑娘,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没人知会他一声。陆闲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出息了。
等等……“你不会在诓我这个老头子吧。”他狐疑。
陆闲也不是第一次那些不知从哪里来的真假消息糊弄他了,为了耳根子清净,真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可再也不会上这贼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