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希平理解自己这个小师姐的性格。若非对方多年如一日的严谨负责,他这一把年纪也不会缠着一个年轻姑娘叫师姐。这声师姐,是当真佩服自内而外的称呼。
他见楚辞盈不愿,也不勉强,反而拉起她唠着家常:
“你现在在扎伊尔?前两周听人说,有人匿名给当地的四家人道主义救援组织拿了100万英镑。这是谁呢?”
楚辞盈听到这一百万的时候笑容微微凝滞了片刻,见对方好像只是好奇没有深究的意思,这才不着痕迹地说:“我很好呀,希望这笔钱能用到战后援助里。”
她说起这个,讲了些在乌干达和扎伊尔的见闻。
小姑娘讲话有些慢,像是自家的晚辈认认真真地汇报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虽然有苦有泪,但宋希平还是被她乐观的讲述逗的哈哈大笑。
“你呀你呀,怎么会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
“你哥哥也不担心?”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小姑娘的那根心弦,她纠结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把楚瑜和苏含的事情给说了。也告诉对方,她马上就要回美国一趟,去和楚瑜当面谈谈这个问题。
她这话一出来宋希平这边的神色就有点微妙。
从他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的角度,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从私人对楚瑜的了解而言,这事情更加蹊跷,那个年轻人心机很重,而且格外看重在妹妹心中的形象——
“你先别着急。”
宋希平安慰她:“乔安妮老师的儿子现在在纽约做财产律师,你可以联系他帮忙出面谈判。他们两个三十几岁的人出现这种纷争,当然是各说各的理。你不想你哥哥辜负人家姑娘,可也要小心不能帮助外人伤了家里人的心。”
楚辞盈愣住,手指在衣角处转了转,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你不要参与,让律师去谈。这个岁数的人,不是几句爱不爱就能解决的。如果羊水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赔偿、信托、抚养费,你哥哥有更加现实的责任要承担。”
此时距离回美国的机票倒计时还有一天零三个小时,楚辞盈被说动了。她并非是考虑到苏含在说谎的可能,而是她发现宋希平是对的——
他们爱人之间吵成这样,已经不是道歉和忏悔可以解决的。她帮不上任何忙,也许律师才是更应该介入其中的角色。
“好,我考虑一下。”她捏着电话,闷闷地应。
“嗯嗯,那小师姐拜托帮我给这个什么信息也没有的高中生草拟个推荐信的底稿吧!我这英语,实在不知道这东西如何写出来才能把陆……那人的傲气隐藏好。”
说是推荐信,实则是投名状,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怎么才能既表达尊重,又传达“只要满足我心意,价码随便开”这种感觉。宋希平觉得还是得委托一个英语母语者帮忙。
信号时断时续,楚辞盈心不在焉地应下。
“行。”
小姑娘心里尖叫:天呀,哪里来的背景这么深厚的高中生。
回望起自己那些楚瑜都不帮忙的艰难求学的日子,默默咬手帕,好羡慕呜呜。
抽丝剥茧
苏含的飞机在下午, 她带着墨镜扶着楚辞盈的手下了车,看着小姑娘为她忙前忙后。
看到“嫂子”的目光看过来,楚辞盈微微弯了弯眼睛。
行李是她一个人拿的, 全程只需要苏含坐在贵宾休息室,小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