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消退。
五月二十二日于陆先生而言是个特殊的日子,不知情人祝他快乐,知情人劝他节哀。从六年前的那天,他再不信所谓的念念无忧、岁岁欢愉。生日从最为普通的一天变成了厌恶的噩梦。
可恰巧在这个糟糕的时间遇见这个熟悉的小小身影,那么突然又巧合地闯进视线。在无比安静的环境中,他突然忘了八个月以来的无奈、焦虑、疲惫。视线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手指微微地摩挲了片刻,千言万语只说了寥寥五个字:
“怎么是今天。”
怎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没有心力生气追究的日子。偏偏是他撤回了所有寻找的力量的第二天。偏偏是他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劝的日子。所以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情绪。
楚辞盈听见他突然问了这个奇怪的问题,后面又好像跟了什么,五个字,轻轻的、似是叹息又好像纵容。可是太小声…她没有听见。或者,是因为突然响起的警报太过刺耳,替陆先生遮过了最后一刻所有不为人知也不该为人所知的思绪。
“紧急情况:现在进行空中广播,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务长。请问飞机上是否有旅客为医护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