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这支基金一定会帮陆氏在税务方面……”
“老主席!”顾廷敬走上前来拉住李为,笑呵呵地摇了摇头,这算是打圆场也是阻止对方继续再说出什么对所有人都不利的言论。
可是也许今夜太高兴,同样也算久在高位的人不想承受一点失败,所有的贪婪都转化为迫不及待的诉说,再一次不顾劝阻开口:
“您一定要考虑考虑,陆先生。”
陆闲已经走出几步,闻言停下脚步回身抬头。明明是站在台阶下方,男人与生俱来的睥睨气势却生生让俯视者也丝毫感受不到主动权,只能低头用客气的目光徘徊试探。
陆闲:“李先生,乌干达的成功是因为陆氏图利,那支基金用于投资能够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至于您说的慈善事业,陆某不太了解。”
李为有些不满他的拒绝。
慈善基金通常可以收取百分之二十的管理费,如果有陆氏做背书,在东亚三个较为发达的国家一定能再一次有所建树。退休是年龄因素,也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开展亚洲工作的第一步。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陆先生会拒绝。
分明一支慈善基金如果规模足够,走合适的政策可以为陆氏抵下天价的税!
顾廷敬的酒已经彻底醒了,心里暗骂这人看不懂情况。
陆闲脸色如常不见愠色:
“李先生,陆氏不是一个小企业。得到国家的支持,创造就业和税收是义务更是责任。有时候中小企业发展困难,确实有开源节流的需求。但是到了陆氏这个量级,挣多少钱不是我们个人想法可以左右的,取决于我们能给社会、公众带来多大的价值。”
“我一向敬佩醉心公益的人,至少他们身上没有我们这种商人的铜臭味。”
他说完笑起来,旁边的几位企业家也笑了。
有人喝醉了大声喊:陆总!您是金子味,不是铜板味。
李为的脸色沉下来了,但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句话都不能多说。
顾廷敬明白陆闲没有当场发作这是在给他面子,也走过去心悦诚服地拍了拍年轻人的肩,低声说:“越来越像你爷爷。景和有你这样的弟弟…”
陆闲看了他一眼,顾廷敬瞬间不再出声。
中年男人的心脏微微收紧,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多年过去还在介意这件事,于是又一次叹了口气,主动伸手弯腰拉开车门,目送着对方离开。
迈巴赫的前照灯在地上星辰流转。
车内,
刘寅格低着头翻记录跟老板简单汇报,照片的事情处理好了,人也依照吩咐在宴会结束后帮忙交了的士。小孩执意要还衣服,他带回来询问不知道老板是要干洗还是直接扔掉呢?
他问完,许久不见回话。
刘寅格一回头就见到先生沉默的表情和垂下的双眼,肉眼可见的低气压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特助跟了他这么多年,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见到陆总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刻。
一次是在六七年前,对方临危受命回国。
最近一次是去年年底,自贸港的陈入狱被查。
“刘寅格。”
“我在。”
“去城郊公墓。”
这话让刘寅格的脸色白了一下,可惜并没有人看到。
说完这句,男人好像是终于感受到一日操劳的疲惫,摘下手腕上的袖口随手放在车的后座凹槽中。纽扣落-->>
